顱骨大炮不斷向周圍噴吐出灼熱的氣浪,地面的雜草已經被炙烤的焦化。
這具彷彿有著自我意志的戰場殺器,血母神力所鑄就的屠戮兇兵那刺耳的,像是把人的肢體硬生生塞進那顆碩大獸顱然後絞爛、碾碎的令人膽寒的吱嘎吱嘎聲一刻不停地轟鳴著。
狂暴的魔力在材質已獲蛻變,不似凡間物質的炮管中凝聚,化作毀滅的洪流噴吐而出,在綠皮的大軍中砸出一團團皮肉模糊骸骨四濺的血花。
然後更多的綠皮湧上來,填上這個窟窿,踩著前一刻還氣勢洶洶的大隻佬好小子們唯一殘留於世的一地碎渣繼續前進。
艾爾騎在獅鷲娘背上,位於怒角獸軍團陣列的最中央,全副武裝,冷眼凜然,俯視著戰場。
這一次綠皮表現出來的實力比他在維靈、瑪茹斯、徹波瑞歐三地打敗過的那些要強悍不少,更重要的是,它們表現出來了相對一般綠皮所更好的“紀律性”。詠在林我詠在空你林在在沒呢......
這對艾爾來說是個非常不好的訊息。
五萬頭空有一身蠻力的兇惡野獸,和五萬名悍不畏死,狂呼酣戰的斯巴達戰士,對部落的威脅無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雖然綠皮們的紀律再怎麼樣應該也到不了這個程度,但只要稍微有一點提升,擊敗它們的難度,需要付出的代價就飛速上漲。
在已經付出了接近於敵人數量一倍傷亡的情況下,綠皮的生力軍依然在源源不斷地趕來,然後經過短暫的集結列隊後便發起進攻,它們的數量之多,作戰慾望之強烈,以至於艾爾甚至產生了敵人是不是把整個埃斯塔利亞的綠皮都拉到此地的錯覺。
艾爾心生退意,又感到那些分散的位於這片廣袤密林裡的一個個微小的戰場裡還有許多戰鬥尚未宣告結束,他又心生猶豫。
實際上戰鬥持續到目前為止,艾爾在軍事上最看重的“敵我雙方交換比”部落軍是佔盡了上風的。
山谷的地形還帶著坡度的地形,入窄內寬,中間是高地,艾爾帶著他的部隊設防於此,遊騎四出,吸引綠皮的注意,然後將它們引入山谷,以低窄攻高寬。
並且艾爾這次所帶的三千怒角獸中,重甲怒角幾乎盡出,以長戟守禦,巨劍盾斧攻殺,在魔法之風充沛的情況下,薩滿隊伍中,吟唱和祈禱聲更是一刻不停,不間斷保證著對我方的增益、對綠皮的削弱、殺傷法術,總有一類在戰鬥中運轉。
現實中的法術並沒有像遊戲裡那樣,一個使用紀倫之風的力量,生命系的魔法“森林復甦”“嘭”的一聲,就能打掉一大群敵人,能釋放出那樣規模和威力法術的強者,至少艾爾麾下目前還未擁有。
他自己不算。
比如阿克夏火焰之風系的魔法中,阿克夏之箭、燃燒彈幕、灰燼爆炸這樣的一些法術,對敵人造成的殺傷基本就在個位數。
而在艾爾看來,沒有強大到毀天滅地,逆轉戰局的法術情況下,薩滿們最好的作用就是在信仰層面鼓舞士氣———不過這一作用因男孩的親臨已被取代,還有就是對敵我雙方使用大範圍的增減益魔法。
他的怒角軍團就是在這片森林裡最好的殺戮武器。
而還未足夠強大的施法者們的作用就是為這些兵器們提供更好的保養輔助,保證它們殺敵時的鋒利,以及對自我的保護。
血液,沸騰的血液,敵我雙方的血液匯聚在一起,甚至一度出現逆流,向艾爾腳下所立之地倒流的奇異現象。
血河賜福激勵著怒角獸,它們精力充沛,不知疲勞,士氣旺盛,求戰慾望永遠高昂,可以繼續戰鬥,到地老天荒,到敵我雙方最後一人的屍首倒下!
但艾爾已經不想繼續戰鬥下去了。
這裡不是他考慮的決戰戰場,包括他親臨督戰也只是臨時決定。
挫敵鋒芒的目的已經達成,敵我雙方的損失都在滿意範圍內,艾爾打算撤退了。
佔據了天空的統治權,雖然是匹娜這樣的森林地形空中單位會受到一定視野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