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艾爾的認知裡,他和盧修斯有同樣的看法:
認為那些佔絕大多數的底層士兵的想法更重要。
畢竟他要的是那數萬———如今這個數字也隨著情報工作的開展摸的差不多了,大概兩萬四千人,其中有過服役,上戰場經歷的不到十分之一二,這還是埃斯塔利亞一直有較深厚的傭兵傳統。
也就是說完完全全,就是一支鬆散到極致的民兵部隊,連訓練都很少,連預備役都算不上,甚至其中大部分來這最初還是負責運送物資的民夫,完成上一項任務後直接就留下,被強徵入僕從軍隊。
指望這樣的軍隊有什麼戰鬥力是不可能的,讓他們守城的話還勉強堪堪一用,要是上了正面戰場,保管被東方震旦的天庭神選龍帝冠軍,老農矛手爆殺,戰鬥力在整個南方戰場目前估計也就......額,和沒有大隻佬的地精小子碰一碰。
而且僕從軍的情況不同,在這世界絕大數地區絕大多數情況,一軍之帥都擁有在軍團中絕對的權威,哪怕這個命令會冒險把部隊帶入萬劫不復的險地,大部分情況下(主角光環開啟)軍士還是默默服從命令。
從精靈到帝國,從基斯里夫到震旦無不如是。
像是艾爾那樣喜歡群()策()群()力(),發揚集體智慧的反而屬於另類,中古盛行一長制獨斷專行。
但僕從軍是在舊的王國軍體系被徹底摧毀的情況下重“建”,這裡應該用“搭了個草棚子”來描述更貼切,起來的,他們根本沒有一點成體系的傳承、威望可以確保上下命令實施、士兵服從軍官這樣規則的實施。
何況整個僕從軍的組成人員,大部分還都是“王國喊我運糧到地方,到地卸完糧,長官讓我拿把劍然後對我說‘你現在是王國軍隊的一員士兵了!新兵’”在這樣的方式綁到這個鬆散框架上的。
這種情況下,指望他們對軍官,軍團,綠皮,乃至於做出這樣命令的那些,以瑪格麗塔為首的城邦自治議會有什麼好想法,願意服從上級的命令,那是不可能的。
逃兵、失敗主義、擺爛,躺平情緒在僕從軍中普遍存在。
逃兵情況最嚴重的時候一天跑了將近三百人,把來監軍的海盜都引動了,去叫駐防西城的綠皮太君派出巡邏隊狼騎,三天或捕或殺了兩百來人,活著的全部到西城去做綠皮們取樂的奴隸,死了的直接物理意義上的敲骨吸髓。
畢竟大軍閥只強調對正常駐防的那些維靈人不要干涉,但逃跑的就沒管了,綠皮自然用它們習慣對待敵人的方式去對待逃兵了。
這個舉動毫無疑問震懾了城內的守軍,畢竟他們大多此前只是平民,被迫為綠皮效力,遠離家園是噁心,但好歹還活著不是嗎?
所以逃兵之風就此被遏制了許多,不然回報給艾爾關於僕從軍的數字估計還要說少上不少。
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讓這些滿是“受到驚嚇”“對綠皮畏懼”“對王國未來失望”“家人還在後方”的平民軍,願意冒著全城屠戮一空的風險,在陣前倒戈投向部落一方?
艾爾的探子給了一個他很滿意的計劃。
他考量過後決定支援敵後戰士們的工作,做出配合。
為此艾爾甚至願意將發起進攻的時間透露給盧修斯等數人,讓他們認真判斷後結合實際情況提出修改意見。
北方戰火稍停,到目前還沒有重燃的苗頭,不過綠皮已經派出了一支偏軍在薩哈艮城外修築軍營,攻事,看起來監視防範的元素多一些,倒沒有繼續開打的跡象。
連向東部派出小隊戰幫渡河襲擾的行為也停下了,看起來綠皮就像真的暫時不想打了一樣。
那場艾爾非常關心的,停戰談判也已經舉行了將近一週,據說綠皮大軍閥本綠皮親自出席了這場談判,在場上引經據典:“搞哥毛哥說過:巴拉巴拉巴拉”舌戰群儒,令人驚掉眼球,經常把能說會道的北方使者駁的面有灰色,汗流浹背。
也許和大軍閥一手拍桌一手按著腰間斧柄的行為相關不大。
艾爾必須要加快動手的時間,哪怕被北方人私下謾罵破壞停戰,他也要速度動手,把埃斯塔利亞這個小湖泊徹底攪渾,引向對他最有利的方向。
如此,艾爾才可以趁機完成自我壯大,以蛇吞象的壯舉,畢其功於一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