飆龍已然發怒。
那龍之力上湧導致的純白雙瞳就是最好的力證。
女官們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便是八世君在此,遇上飆龍之怒,除了退讓以外,也別無他法。
但處於風暴中心的那個少年,卻就那麼佇在那,挺直的脊樑和沉默表達著最無聲也最頑強的對抗。
若是宗姬一怒之下,親手把世子打死打殘在當場......
那在場的人,也不知道剩得了幾個?
......
“逆子。”
沉默許久,最終迎來的是這樣一句話。
少年低下頭,咬著牙,淚水沿著痕跡從腮幫下滑落。
無論他和母親爭執的到底是什麼,對與錯是相對的,而在此事上,長安毫無疑問的忤逆了母親,待他如親子的龍女,這是長安註定背上的罪責。
妙影只是氣急之下開口一個呵斥,此刻見長安低頭,先是認為養子感到畏懼,心中一動以為抓住了長安的弱點;
然而見養子依然沉默不語以做對抗,只是垂淚,恍然到:“這是養子因自己的呵斥而悲哀所致”。你林林你梅林空你林在在沒呢......
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句話,脾氣上來了;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業火或許就又消了。
想到養子雖然固執己見,還用他們的母子關係用來做為類比,令她實在憤懣,還有些怒其不爭的意思;但養子心中毫無疑問確實是敬愛著自己的。
一句責罵的話,就使他破防垂淚。
少年的眼淚落下,龍女心中的那把火也破天荒的,幾乎是數百年來頭一次在迅猛地燃起之後,又在轉瞬之間百被澆的熄了下來。
一念至此,當下心中又有些懊悔,覺得言辭略顯激烈了些,但以飆龍的性格,要是為自己說出的話,尤其還是在這種爭執較氣的情況下收回或是道歉是絕無可能的,於是也只能用沉默應對。
龍女並不認為自己有錯,只覺得養子固執又多情,為此事竟然與母親對抗,實在不像話......
要是諸龍兄弟之間,鬧個不歡而散也就罷了,實在不行就打一架,了不起等個幾十年再和好。
但對這半大崽子,無論哪種方式,龍女都覺得有些“不合適”———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心軟,只是認為這崽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揍的話容易打壞;不歡而散的話,她是南皋之主,她肯定不走,但要說把養子逐出,她又捨不得這才到手不過半年的“寶物”。
何況以這崽子之前的做法,她若是這麼做,長安不定哐哐朝王宮磕幾個頭告別,行李也不用,直接拔腿就往長垣跑,萬一又和之前那樣,一怒之下,一頭栽進塞北,再去找邪魔和胡雜們復仇......
龍女心思一動,她作為母親、長者、強者的支配權威,在此事上無疑是受到了養子的頂撞“挑釁”。
如果不施以懲治,就損了她的威嚴(即便是隻對一個人來說)。
而有什麼不傷身體,又不會讓養子脫控,但又實實切切能受到懲罰,使其難受,並最終有所感悟,得獲的責罰......
家長對孩童在說不聽,打不得(動)的情況下,還有一個簡單又粗暴,而且很切實可行的方式:
冷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