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禱有支赤毦軍,俱為嶺南子弟......可以演練換防為名,調他們和宣武軍一起北上,以取嶺南之勢......”
雖然事情還沒有確定,但玉龍已然為之後可能的“事發”開始佈局準備。
昭明和衛西雖然日常挨妙影衛北老大姐的訓,但一個是長姐,一個是幼弟,關係從來都說不上壞,反而較為親近。
而衛東的胤瀅則和妙影並不親近,雖然同是雌性真龍,但也許正是因為“同性相斥”的緣故,北人高傲,一如他們的鎮守真龍,視中原有“靡靡”,以東海多“浪蕩”。
按理說衛東和衛北同屬於邊境,同樣面臨著長期的軍事威脅,從上層到民間都有著充沛的武德,應該較為親近的,但兩者表現相似,本質卻又有些不同。
衛北是長期面臨國戰的壓力,加上飆龍本人的鋼鐵手腕,對民間基層的控制力很強,因而武德這塊屬於“怯於私鬥,勇於公戰”。
但衛東則是恰恰相反,因為民間活力滿滿的大小團體,派、閥之風盛行,私鬥這塊屬實拉滿。
甚至某種意義上,東海很多上了規模的與外戰爭,比如抗擊海寇,實際上也是屬於較大規模私鬥的一種,大大小小的群體,為了保護各自的利益,有著一個共同敵人的情況下,才被迫聯合起來。
按理說以衛東的實力,胤瀅的對外戰略不應該屢屢碰壁......問題的核心正在於此,一場戰爭,參與的己方成員中,大到一軍統帥,小到一條戰船上來自同一地區的同鄉子弟和其作為代表的“會首”,都還有著凌駕於集體利益之上的私慾私心,便是有百分的強力,到底才能發揮出多少來,便是一個未知。
有人專以衛東的這種環境尋玩笑,還專門去查閱了典籍記載,做了一個衛東十年以來,每年因海寇、妖怪精鬼、天災等元素損失的人口和財產和這十年裡,衛東因為械鬥、私戰以及無法準確追溯原因而損失的人口財產的資料對比。
屬於是包看包發笑的。
在這點上,飆龍和溟龍這兩姐妹的差異就和衛東和衛北的差異一樣。
妙影並不喜歡戰爭,嚴格來說她甚至可以稱得上“不喜歡”一切,除了帝后的命令,她的嚴酷和治理方式都是為了唯一的後者服務,如果哪天帝后詔飆龍去天廷守護,她絕對很樂意丟下南皋的一切跑路,但胤瀅在如果可以選的情況下就可能會拒絕。
飆龍看“責任”,而溟龍則更享受這責任為她帶來的權柄,這點和昭明類似,都在權力和自己之中,更加隨心所欲。
倒不是說就忽視責任了,但是他們實在做不到像玉龍和飆龍那樣的兢兢業業,成為諸龍中最難接觸,性情都變的難以親近的南北雙長。
因此東海和南皋關係不好。
最後的衛南,隔得遠,離禱習慣了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他的目光只盯著嶺南的山林,以及那隻猴子,但畢竟屬於衛東和玉廷影響力直接輻射下,因而如果玉龍和飆龍對上,東海、嶺南都屬於傾向玉龍那方的力量。
將來要是因為一個子嗣的歸屬問題,鬧出一場“南北戰爭”......雖然無論玉龍還是飆龍都可能把事情鬧到這一步,但為此做些“準備”倒也無妨。
而且......近些年來,天朝無患,承平日久,從中樞到地方,已然有了些靡靡之象。
衛北邊軍之前就敗了一場,雖然有各種原因,但說到底輸了就是輸了,理由只是你做得不夠好而已,雖然雲驤後來出塞掃北把面子裡子都找回來了,但敗績不會因此就不存在。
連衛北尚且如此,玉龍並不能完全信任衛東的情況。
馬上東海必然生事,若是情況嚴重,輕易就會扯上嶺南,現在開始整軍備武,不論遠近,都有作用。
......
“.......欽令......長平中尉,出入免傳......宮室一座......許募教習、奮武八員,從五十人......”
蓋著玉龍大印的教令一發,頃刻間傳遍了上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