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戰錘》第五十一章:大汗(1)

作者:月寒·3個月前

在舞女戰幫敗亡後的戰役遺址上,爭鬥並未因舞女戰將的死和色孽戰幫的覆滅而告終,仍然有一場罕見的廝殺在此進行。

一紅三黑,四道身影,其中哪一個單挑出來,都是草原上難得的猛士。

此時卻各自騎著一匹快馬,全副武裝地纏鬥在一起。

那黑色的三騎明顯是同出一源,不時併力聯協,向那棗紅大馬背上的身影攻去;那紅的身影卻是一位女將,面對三方圍攻,勢單力薄,卻並未顯出懼意,一人獨擋三面,槍戟交錯,竟不見絲毫頹勢,又不多時,快馬交錯之間,生生將一名黑騎士挑下馬去。

“唏律律~”

那馬發出一陣嘶鳴,被馬背上的騎手連帶著拽了個側摔,掙扎著顧不得背上的“異物”,就要爬起來,這讓那本來就艱難維持平衡的騎手更加無力控制局面,很快就連人帶馬倒在了地上,揚起一陣塵埃。

在決鬥場外,隱隱呈現出對峙局面的兩方不約而同的為紅馬女將的武勇叫好,自然尤以烈風部那方自認禹娘追隨者的部民們情緒最為激昂。

觀眾的交好,對那道紅色倩影來說無疑是榮耀的證明,但對倒下的那名騎士來說,則是對他失敗的嘲笑。

一怒之下,他剛從地上爬起來,便拽過這匹可憐的,四蹄離地還在努力撲騰,試圖和主人一樣重新站起來的馬,戴著金屬手甲的右拳一個發狠就錘在了它的頭上。

這馬連一聲慘叫都沒哼出來,馬臉的面門就被騎士一拳錘出了個血槽凹痕,眼珠子更是爆裂而出,斃命當場。你詠林沒呢在空你林在在沒呢......

騎士對坐騎發洩完後,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也並不甘心就此退出,一揮手,旁邊立刻牽來一匹新馬送上,騎士拍了幾下,將手甲上的馬血腦漿在這匹新馬的鼻子面前晃了晃,見對方絲毫不因同類的屍體和腥氣有任何異常反應,便了點頭,讚許道:“這倒是一匹好畜牲。”

此舉外意,卻是將被挑落下馬的挫敗,怪到了那坐騎上。

另兩名仍在與那女騎激斗的騎士中一人艱難地推開了禹孃的長槍,夾馬退到一旁,看見這幕,卻是嘲笑道:

“鍛奴騎術的不精,白壞了一匹好馬可惜!”

那墜馬的騎士因同伴的嘲笑更加發怒,也不解釋,直接翻身上馬,提著長槍就朝那嘲諷的同伴衝去,那騎手也不懼,喝了一聲:“鍛奴好著!”就迎了上去,兩人前一刻還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此刻竟然就又另闢了一處戰場,捉對廝殺起來。

圍觀眾人也無不習以為常。

要說冠軍決鬥的傳統是給中古世界製造了強者決鬥——其餘圍觀的明確分工,那麼恐虐信徒無疑就是這其中的嗜血觀眾。

他們會同時為敵我雙方流淌的鮮血,得到的勝利而興奮,狂熱,而當角鬥場上的雙方都是血神之僕時,這就再正常不過了。

正是這種戰到興頭不分敵我的亂戰行為,才讓禹娘面對三騎圍攻也能略有餘力,這三人顯然平時互相切磋沒少,但配合極少,因此她方能不斷借力打力。

久戰正酣,不僅是鬥士的戰意,連觀眾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

他們為那道英姿颯爽,馳騁疆場的魅影歡呼,榮耀!

烈風部的戰士們更是拍著手,跺著腳,發出整齊的呼喊:

“巴圖魯!巴圖魯!騎紅馬的巴圖魯娜,拜納紅月!赫日珍珠!”

她騎著赤紅的神駒,踩著顱骨堆砌的臺階,為戰犬狩獵,血淹人間!

草原上,對勇士的稱呼各有不同,烈風部作為東胡系游牧,將禹娘尊為“巴圖魯”,陰性詞就是巴圖魯娜,意為英雄,勇士,也喚做拔都兒,也會在前加面上字首,在血神信徒的陣營中,這種榮耀頭銜有著幾分神性的色彩,能被尊為“巴圖魯”的,至少也是一個百人敵。

以禹娘所展現出來的驍勇,顯然是當之無愧這個“巴圖魯娜”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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