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場宴會實際上沒有什麼興趣,從離開南皋後長安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放鬆過,現在在這裡坐著,對他來說還不如坐在滿是屍體的戰場上,和部下門用刀片著烤肉吃來的舒服。
唯一支撐他坐在這裡的,一是為了給談承棟討個公道,二是......他要搞清楚徵二和他的幻覺之間有什麼關聯?
那種殺意......
長安只感覺如坐針氈,徵義韜看起來貼心,甚至可稱謙恭的以主家之身,坐在他的身側,為其介紹場上的賓客,這一舉動足以見其對長安的“尊重”。
但他只覺得好像坐在火爐旁,不對,嚴格來說,更像是他體內燒著旺盛的熔爐,正因徵義韜的靠近,而不斷加大火力。
捱了許久,流程這才走完,徵義韜向長安通告一聲,才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舉起酒杯,邀眾人共飲。
長安從頭到尾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好在談承棟留在他身邊暗暗提醒了一下,他才附和的舉起酒杯,免了失禮。
這場螭虎宴,受邀的都是龍裔不說,還都是當代龍裔中的青年才俊,許多人自然敏銳覺察到了這位“南皋世子”邸下的心不在焉,但所有人都將其放在心底,暫時不做計較。
等徵義韜說完了一番話後,作為主家,又下來挨個舉杯交禮,首先自然是從長安開始,這位有些狀態不佳的“世子殿下”卻沒有回應的舉起酒杯,而是忽然問道:
“我心氣不暢,此中可有別室?”
徵義韜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先是關心長安的健康,然後才招來侍從,令其引長安入後小憩。
這一幕被在場眾人盡收眼中,心思自各不相同,但對徵義韜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
他挨個舉杯,訴說著自己的大計。
“為聖朝萬代,為真龍血脈!”
“諸君皆是當代人傑,今世之風流,舍我等其誰!”
“如今願與諸為結誼!日後共執乾坤,守衛寧和!”
徵義韜丟擲了自己的目的,他想要建立一個另類的私下“結社”。
仿照東海的會黨結構,與眾人共同締約立盟,相約日後守望互助,不是強制性的要求,徵義韜知道這點不可能,而是單純的出於情誼和利益交換。
他知道萬事開頭難,所以起步不用太高,只要有了一個臺階,後面自然可以慢慢的萬丈高樓平地起。
很多事,就是你來我往,有來有往的,只要眾人切身感到這個組織給他們帶來的好處,那日後自然也會願意進行更多的投入。
而這一切,對他這個倡議者,也是雖然口頭不立,但實際上的組織“領袖”來說,益處自然無窮。
直接支援的人不算多,也有一些明智地嘗試在直接承諾和反對中斡旋———但是!但是!
沒有直接反對的聲音出現,徵義韜心中狂笑。
做到這一步,就已經成了。
到群英宴還有一段時間,他只要能確保在那之前,有十個願意在他的“一會”中互動的會友,接下來,群英、曲江兩次盛事之後,一會的勢力必然會迎來擴大。
他那個懦弱的爹也就該認清現實,讓他可憐的大哥去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想到這些,他耐著性子,舉起酒杯,將話題移向最直接的情緒、愉悅上來:
“飲!”
”!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