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下，宮殿之下，多指王族。
在震旦，能被這樣稱呼的屈指可數———
只有諸龍；
即便是那些罕見的，在真龍面前也極為受寵的龍裔，如玉廷、衛西曾經有過，也是最多被尊稱為“邸下”。
但巧的是......如今船隊裡，還正好有這麼一位，真身是何，外人無從所知，但確確實實，不論在北在南，一如真龍那般，被尊為：
“殿下”的人物。
想到這神秘又古怪的“無常”們，竟是為了隊伍中的南皋世子而來，眾人心中大驚，他們如何知曉那位世子殿下，是在船隊中的？
卻也不敢直接將這事抬上去，還是先做了些嘗試，然而不論是那些穿戴厚實的無常，還是摘了頭套，卻好似活屍的青年，除了青年只會在追問下重複“迎殿下”這一句話外，這支詭異的隊伍中的其餘人是隻字不發，沉默的就好像雕像傀儡一樣。你詠想沒沒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無奈之下，他們也只能選擇上報。
不過都這個時候了，天舟上也早就注意到了營前的動靜，只是在等前面的人反應上來。
隨著彙報人一起上船的，還有豐渡當地負責天舟停泊的掌吏一併。
他向船隊解釋了近來豐渡發生的事，以及這支指名要見“殿下”的無常使來歷。
“自去年元月起，本地便多有牲畜橫死，小兒溘喪，斃之無聲，醫士亦不得解，從那時起，怪事就不斷發生......”
那小吏說到這，長安所在這艘天舟的掌舵，張成義便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可曾上報公府？”
那豐渡小吏忍不住道：“一整個元月，無病無災的死了十數嬰幼，如何能不報？”
“可是報了最後也沒用......上面派了方士下來巡查一番，只說不是染疫，也不是邪祭淫祀，便又回去了......可憐我那幼弟夫妻，子嗣艱難，好不容易懷上，為了求穩當，還專門尋了珍貴的穩胎藥，結果......”
“你且繼續說豐渡的事。”
張成義擺擺手，打斷了對方，他不關心小吏家中事，只關心眼前這些無常使，以及他們如何牽扯到了船上的世子。
“是，宮府派來的方士走後，嬰兒倒是不死了，卻是輪到了大人，最先是和渡米行，連東家和雜役，一晚上，二十三口人，男女老少的，左鄰右舍連個聲都沒聽見，全部死在了鋪子裡。”
“典史初時不信，以為鄰舍串供，將離近的幾戶男主都抓起來羈押，日夜提審，都是咬定了沒有，等過了五天，城裡又有一家人橫死，死狀幾與米行之事一致，也是鄰居一點聲音都不曾聽見，典史才放了前面抓的人，因是那鄰居中卻是有地丞一家在內，沒理由說謊。”
“城裡有上年齡的老人說，是妖魂作祟，豐渡要亂......”
“......”
“今年年初，好像是三月間，城北吳公山上連著三天三夜都是燈火通明，軍衙的馬壯去探，連去了三隊人，十五騎，沒一個回來的，於是不敢再派人去；但是卻有之前去北邊探親的人回來，說是翻山的時候，見到一支認不出編制的軍隊在山上紮營，稱是要去征討誰誰的......遇到這種怪事，自然又向上報，結果這次公府的人來待了不到兩天便走了，他們走的當晚，那些......無常便出現了......”
“......”
“人還是一直死，按無常的要求，是要把屍體連帶生前所用之物全都燒掉，大夥都猜豐渡是遇上怪事了，可向上報了沒來管，只是除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莫名死人外，倒也沒有更多禁忌，府丞給了個承諾，說是一年之內這事必定解決......”
......
“那些‘無常’，除了給你們劃下禁忌，處理屍體外，可還有其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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