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然遇到叛軍作亂,有陷敵之禍。
以叛軍的德行,他們既然能滲透進東海衛所內部,能擷取到船隊資訊提前設伏,那麼在中高層必然有著內應的存在,一般的船員俘虜對他們也起不了多少作用,最多逼降後用來試圖打擊朝廷一方的威信,那些重傷號救治成本過高,大機率會直接放棄。
因此,落到叛軍手裡,死的機率佔很大一部分,“生不如死”的機率又佔一大部分。
重傷員幾乎對此沒有任何猶豫,他們已知自己命已註定,因此何必苟延,乾脆一點的,直接就讓同伴含淚為自己“送行”,介於影響行動和重傷難治之間的,也都面北而拜,禮敬神龍先祖,在白布上寫下自己的姓名籍貫和遺言後託與同伴帶出。
這是訣別之言,辭世之書,大部隊突圍之後,這些人不論之後結局如何,朝廷,他們的至親家人,都會視他們為壯烈殉國,即便有人死到臨頭,千古萬難唯一死,退縮了,也不影響。
因為原來的他在白布上書名之後,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再有人哪怕頂著一張臉出現,也絕對是“冒名頂替”。
這是一種天朝對武運不昌的忠誠者給予的仁慈。
在這個黑暗的威脅無處不在的世界,能有一個讓多方確認,蓋棺定論的“忠誠”認證,對其家人、名譽,形成保護,可謂仁義。
......
長安將心神放回當下,不去想那十一人的結局,那是如今的他也無法改變的註定。
對他們來說,現在死或許比嘗試突圍,更“穩妥”一些,活著出去的人,會把他們的名字和選擇帶出去,有長安在這場變故中作為主角,他們的事蹟和犧牲都會被放大,不會磨滅,榮耀,餘蔭,這是他們為自己身後能做的所有。
長安尊重那些選擇。
他現在只想把活著的人儘可能的帶出。
“那戰舟降下,料其必是為我而來。”
“當面之敵步陣已散,我欲再衝一陣,那戰舟若發炮為殺我,其卒必四散,爾等可伺此機出陣南逃,我自阻敵,眾人潰圍之後一定記得要分頭跑。”
那人面露猶豫,這點完全是因為長安表現出的武力太過誇張,以至他說要自己斷後似乎完全合情合理,道:“我等如何可先殿下而走?請殿下......”長安沒有耐心,抬手打斷了對方,“此敵雖眾,我視之,如土雞瓦狗———我已為諸位連破敵陣,此後還要我再做前鋒不成?”
話說到一半,見對方還是猶豫,長安也不浪費口舌,直接言語嚴厲起來,扣了個帽子過去,對方果然不敢言語,只能咬牙領命,同時請求長安不要戀戰,一定要跟著大部隊跑。
空中那麼大幾條船,自然不會是乾等著看長安一個人七進七出,把地面軍隊殺潰的。
叛軍的天舟和長安乘坐的不是同一個型號,外表看上去要小上一圈。
因為他所在船隊的主要任務是運輸,從上吳往千邁這條線一直十分穩定,是玉廷所在的中央列省支援東海的主要線路之一,可能過農昌盆地那段還比較“危險”一些。
誰能預料到百年未有之事,忽然就在今天讓他們給遇上?
船隊裡的天舟都是運輸型,從設計上就沒考慮過裝載火炮這樣的重武器,只在甲板上放置了弩炮,然後就是船員手裡的弓弩、火槍。
至於護衛,倒是也有,五條運輸船,兩條護衛艦,也是輕量級的型號。
長安在船上的事屬於不宜公開的隱秘,但是也沒有特別瞞著人,再如何隱藏,經過豐渡一事後意義也不大。
七條船,兩艘護衛艦在遇襲之初,就被不知道以何種方式隱蔽了行蹤,抵近開火的叛軍天舟擊毀,其餘四條運輸天舟,也是被擊毀兩條,一條迫降到了其他地方,只有一條受創不大,逃了出去。
叛軍一方的艦隊主力因此也追殺唯一的那漏網之魚去了,只留一條炮舟,搭配三座“天燈”,配合地面軍隊行動,清繳殘餘。
不曾想,他們很不幸,遇到了長安在船上。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發炮彈幾乎是貼臉炸開,差點被秒了的長安心中憤怒可想而知。
。去出圍突是也急之務當的在現,洩發火怒把想麼怎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