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並不是說不能“動搖”“替換”的。
艾爾建制後大力推進中央集權,一系列改制本身就挺“壞祖宗成法”“驚世駭俗”的,加上他又肅清了不少反對者舊權貴,這些被打擊的人裡沒死估計一大半都潤出去了,這些人首去目標就是殖民地,他們到了這些地方自然不會對“放他們一馬”的艾爾政權有什麼好看法。
本身艾爾登王位就是以低正統性掉穩定的方式強行入主的,不符合過去的一貫傳統,靠煽動民粹把自己“選”上去,在統治的精英階層看來是很不講遊戲規則的玩法。
這讓殖民地對本土,至少是對艾爾政權的認同猛猛往下掉了不少。
激進一點的甚至在艾爾登基開始大刀闊斧改革之前就冒出了要宣佈獨立出去,等到本土“拔亂反正”“復辟正統”後再回歸的想法。
後來是因為艾爾及時向外做出表態:
本土不論,海外一切從前。
也就是不管你們,和以前一樣該幹嘛幹嘛,只要別公然鬧獨立叛國,維持面子不破就行。
他甚至以國王的名義蓋章,從官方的層面承認了許多殖民地自己推舉總督、議員的權利;這個事以前他們就在幹了,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官方的承認,因為本土對海外鞭長莫及,風土人情多有不同的緣故,瑪格麗塔真要派官員過去,別人有的是辦法擠兌你,甚至激進點報個“海盜猖獗,縣長喔不總督赴任途中不幸遇難”也沒有辦法。
於是久而久之,政治權力怎麼分配,官員的職位任免都是本地人自己看著辦了,當然,出於表面功夫,他們還是得把名單上報本土———不過以過去的行政效率和地理距離,等到本土知道像是城防長官、港務官、總督之類的職位任免更替時,可能都過去好幾個月甚至一兩年了。
所以這是一種大夥預設的潛規則,只是沒有得到官面的認同,艾爾大手一揮把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給出去了,那些接了他王令的城邦自然也就是認同了他的王權,不好再鬧獨立、復辟之類的風波,畢竟你要獨立要復辟舊王,又為什麼要接艾爾的任命呢?
法理情意上都說不過去。
靠著這一手,艾爾在當時穩住了埃斯塔利亞的殖民地沒有脫離新的聯合王國,儘管自治度一下子暴漲了不少,關稅貢金什麼的基本上降到不能再降了,但好歹沒真獨立出去。
後來是提利爾發起戰爭,提利爾可不管你是忠誠還是叛逆,埃斯塔利亞的遺產就是他們眼裡的肉,先吃了再說。
東方千年老冤家的聯合艦隊在新世界攻城略地,洗劫港口、佔領城市,一起進入戰爭狀態倒是略微弱化了這些殖民地的“獨立傾向”,這個時候再分離出去,就得獨自面對提利爾人的壓力了,留在“聯合王國”的框架裡,好歹還有本土支援的希望。
之後就是艾爾那場成功的閃擊,一舉顛覆了戰局,提利爾艦隊回頭一看,家被偷完了,這下就輪到埃斯塔利亞人揚眉吐氣了。
對對面來說,本土淪陷讓海外的提利爾城邦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艦隊離開後他們害怕埃斯塔利亞人的報復,也害怕艾爾從本土重新打造出一支龐大的,“無敵艦隊”來攻略他們,好在艾爾當時一口吃下了提利爾成了個胖子,對海外也不大上心,和原本對埃斯塔利亞人的處理方式一樣,我保證你原本的自治權,只要你不公然叛亂、脫離出去,留在“聯盟”這個框架裡,那大家還能繼續你好我好,繼續賺錢做生意。
要是獨立,哪怕艾爾現在沒有遠征海外的能力,也會以斷絕貿易和聯盟在國際秩序的地位上發出威脅,要求其他殖民城邦、國度中止和叛亂者的交流。
這對極度依靠貿易、海運的殖民城邦來說是,斷絕和外界的聯絡是他們最大的死穴,因此基本上沒人頭鐵到要以一城之力對抗本土。
但這種“統一”和表面上的服從卻有很大的缺陷。
那就是因為聯盟基本上不對海外投放什麼影響力,殖民地的自治度那是一路飆升,除了還是不時上報一些可能是好幾年前的資料資訊和向瑪格麗塔繳納一些和過去平常時期相比可能只有七八分之一不到的貢金以外,和獨立也沒什麼區別。
而聯盟的發展達到了一個新階段之後,海外這些“佔了行政容量”又不怎麼交錢的殖民地,在艾爾看來就有些許礙眼了。
好日子也過不少了吧?
時間差不多咯?
現在該試著“改革海禁”———“削平內藩”了!
坦白說,還是錢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