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戰錘》第三一六:熱潮(1)

作者:月寒·3個月前

“新階段”如今成為了聯盟的大街小巷,那些“熱心於政治”的市民們談論最多的詞。

酒館、街道社群、公會、還有教堂,總之,一切能夠讓人們停下奔波的腳步,坐下來交流、閒談的地方,隨著聯盟宣傳機關鼓足馬力,開始為國家的發展新計劃營造聲勢,哪怕是沒有工作的家庭主婦,也能在和鄰里妯娌聊天時,嘀咕上幾句:梅梅有梅你詠空你林在在沒呢......

“陛下又有新的旨意嗎?”

“是不是還要打仗?”

“聽說市政廳向金宮上報了一批建設方案,市場和港口要大擴建了......”

“這麼多工程,會不會被延長徭役啊?”有人懷著這樣的擔心,這樣想倒也無可厚非。

南方王國在聖戰後的政治格局上不同於百花齊放的巴託和依然作為封建代表的帝國,而是以城邦為單位,市民(自由民)為公民階層主力的,巴託尼亞和帝國的封建制度在南方的烙印沒那麼濃厚,但即便如此,底層人需要提供無償服務的徭役義務依然存在,不過服務的物件從封建領主變成了各自所屬的城邦,城邦再對“王國”上繳貢獻,可以是資源,也可以是無償的勞動力。

而艾爾的新國家毫無疑問也繼承了這一點,不過這項“傳統”處於在法律層面還沒有完全廢除,但具體實施過程中已經較過去大為改良的狀態。

基本上,除非迫切的需要大量勞動力,否則聯盟方面是不會動用這種強制手段的,並且地方徵發徭役的權力被收歸中樞所有,任何徵發徭役的行為都必須要先通報金宮獲悉、批准才能實施,否則就是違法。

戰後的生產建設兵團實際上也是一種另類的“無償勞動”,但就和那些“不領薪水”的老兵一樣,只要艾爾還做個人,那他維持這種看似“免費”的制度就少不了要投入許多、更多。

現在聯盟是以對勞工給予報酬的僱傭製取代了單純對底層人民無償征伐的徭役,並且勞工待遇方面也儘可能的給予了保證,因此,儘管聯盟在這方面給出的價格較低屬於正常人力僱傭市價的五分之二甚至三分之一,但只要頻率、烈度不是太高,民眾對受徵召的接受度還是較高的,畢竟在大眾看來,雖然艾爾是一位有些“離經叛道”———各種想法,舉措都比較超前,並且從他的行為也可以看出,這位受人愛戴的陛下也在極力的讓他的這種“超前”普及,拉拽著人們跟著他的腳步前進。

但民眾的思維在局勢比較穩定,生活狀態穩中向好,沒有迫切變革需求的情況下還是比較偏保守的。

所以一方面他們在接受著艾爾為他們帶來的改變,一方面在思維上又還並沒有完全如艾爾期望的那樣,脫離南方舊時代的窠臼,像這種艾爾一方面想要廢除,一方面又迫於當前的侷限,不得不“捏著鼻子將就用”的舊制度,很奇葩的是:

作為最大既得利益者的艾爾很想要廢除這種無償剝削底層的手段;

而作為受這種舊制度剝削的物件的人民群眾對此接受度又很高,甚至有因為形式沒有迫切需求到那種地步,於是連著四、五年時間都沒有徵發過徭役的地區有民眾主動申請服役,或是城市代表大會和市政府溝通後,向金宮提交申請表達希望有一個“履行傳統義務”的機會。

就很矛盾。

他們(這部分主要是埃斯塔利亞人)一方面完全的相信艾爾的行為是在為他們好,一方面,當然,也免不了會擔憂一些有的沒的,比如服役時會很樂意,熱情,但真的徵發令下來,又會擔心會不會一下子變成過去的形式,反正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就往死裡用云云。

民間對“一五計劃”“聯盟發展新階段”的討論形成了一種熱潮,成為了日益復甦不,準確的說,應該稱作“崛起”的南方聯盟一個當下的“熱門話題”。

而這一切的前提,則是聯盟內部採取的較為寬鬆、先進的言論和宣傳制度。

從來艾爾施政治政,進行什麼改革要做對什麼進行治理,甚至都不會忙對國外進行隱瞞,一三、二三計劃前前後後,構建藍圖、實施過程、遇到的問題、解決辦法最終收穫等等,都是記錄在冊,會刊印在聯盟日報上對內外發行,或是印發成冊在政府內部下發,要求官僚吏員進行學習總結......自然,作為聯盟的民眾,他們瞭解國家今天又做了什麼大事的速度不可能比國外來得慢。

總的來說,聯盟的體系是“相對透明”的。

因為這種形式,對比目前舊世界主流的“宮廷政治”,“精英密室”———幾個權貴精英在密室裡謀劃一會,就把國家大事,百萬黎庶的命運給“解決”了的情況,簡直不要太進步了。

以至於那些到過聯盟的,不管是旅者也好商賈也罷,都對聯盟人有一個相同的評價:

“南方人”對“政治”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瞭解和“自信”。

一個比爾巴利的市民,也可能對聯盟最東南方的盧西尼,甚至遠在還沒有正式被納入聯盟的“經互會”的很多訊息都“瞭如指掌”,阿爾道夫的派系鬥爭,巴託尼亞的內戰,商業之都瑪麗恩堡的豪門趣聞,都可以在酒後閒談時拿來討論,那裡又出了什麼事,有什麼影響,甚至可以公開就艾爾在立國後不久便大軍出征惡地支援矮人,靡費無算一事,對新生的聯盟來說正面作用有哪些,負面影響又是什麼。

他們經常對時政品頭論足,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一般會少不了對本國政策的抨擊,但聯盟對此又有所不同的是,他們中的多數人懷有一種堪稱“盲目”的,對聯盟國家、統治者艾爾的“信任”。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他們極少會抨擊本國的“路線”,最多是反對某些現象。

在這種社會形式下,南方已經形成了一種特別的“國家傳統”和認同,既南方人對他們擁有相對進步,優秀的制度感到自豪,他們在艾爾的“權利下放”下,積極的參與到地方事務中,生活水平增長,利益得到保障,對“政治權力”的需求也在艾爾一開始就“大跨步”式的放水下,再以教國體系為組織的普羅大眾就成為了艾爾和聯盟最堅定的支援與捍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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