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都在半夜時分進入了戰爭狀態,燈火通明,將黑夜照的宛如白晝,每個男男女女都被調動了起來,為戰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不管是搬運物資,還是照顧傷員。
在街道巷子處,有不少三人一隊,拿著長矛、盾牌的民兵在巡防,他們負責戰時後方的治安管控,應對可能出現的失火、犯罪等意外事件,依照就近原則,一般是在自己家周圍的區域進行巡邏。
這些民兵或許談不上訓練有素,但沒人能質疑他們保衛自己家園、家人的決心和勇氣。
婦女和有行動能力的老人也被組織起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還沒離開的孩童和沒有自理能力的老人這類無戰鬥力群體則全部集中接受公民大會的安置,被安排到了五印教會、碼頭等幾處最安全,遠離交戰區的地方,如果城破的話,他們會第一批轉移。
華萊士就這樣一路在火光的照耀下到達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他理所當然的不可能在這時見到塔南,後者的指揮所肯定會設在更靠近前線的地方。
一名公民大會選出來的民代議員從傳令兵那接過了給華萊士帶路的工作,並在路上就和他進行了提前溝通。
事情並不複雜,大概就是,華萊士提前偵破了敵人的偽裝隱蔽,並且坦言稱這是受到了血母的啟示,城內的一眾頭腦們知道後便對此十分推崇。
顯然,神明給予啟示、賜福———祂們正注視著我們,並庇護著我們,這會讓軍民士氣大增,而華萊士作為得到啟示的人,身份地位就立刻不同一般的前線指揮了,公民大會的人想把他調回來有兩個原因:
一是希望他能在公民大會上發表一番戰爭演講,提升軍民士氣,二來是為他個人考慮,想著敵人的第一波攻勢肯定十分猛烈,而華萊士作為前線城防指揮必然是身臨一線的,如果運氣不好折在了攻勢裡,會有損士氣,於是把他換回來,先當一段時間的“吉祥物”再說。
華萊士心裡對這種做法是有些不接受的,然而既然是命令,那他也自然會遵守。
提塔格洛斯的公民大會設在城市最內的位置———靠海,臨近碼頭,這是傳承自過去那個元老院的風格,因為這座城市的生態定位和地理位置就確定了海洋對其的重要性,如果海路丟了,提塔格洛斯也就陷入了絕境。
在即將走到議院會場的時候,華萊士忍不住望向了就在不遠的港口。
那裡和城內一樣,亮著大量的燈火,海面上還懸停著很多浮船,形成了一道最簡單的崗哨,如果有敵人試圖從海面上發起進攻,他們就會提前給城內發出示警。
提塔格洛斯一共有四條船可以勉強稱作“戰船”,其他都是用來跑貿易的航船,海上實力非常薄弱,幾乎等於沒有,但透過聯盟和矮人的關係,海門關已經授意他們的黑灣艦隊,會在提塔格洛斯正式遭到攻擊的時候對其提供護航和炮火打擊支援,這至少可以讓他們無憂於海事。
......
看著夜幕下停在港口處那那幾條有些形單影隻的船影,提塔格洛斯的船隻這段時間都用在東西往返,運送人員和補給上了,此時港口看上去就有些空蕩蕩。
華萊士那種從他決定留在提塔格洛斯起,就慢慢多起來的“不安全感”更加濃郁了。梅你想林林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過去在雙頭鷹的旗幟下,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命運和未來產生過一絲一毫的迷茫,追隨陛下的旗幟前進、戰鬥就是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更好的方向前進著,回想那時,華萊士自信、“驕傲”的就好像和現在都不是一個人一樣,他從來沒有過對勝利產生過動搖,三十人的小隊,遇到了數倍於自己的敵人,當時整個隊伍上下想著的卻是如何儘可能的把對方阻擊,在支援抵達之前,最好是能把對方打下來......
然而此時,他卻油然而生一種“勢單力薄”,前途不定的渺茫。
他現在最希望甚至不是回到家去,看到妻子和兩個女兒,而是看到一支懸掛著神聖威武的雙頭鷹旗的艦隊出現在海平線上,滿載著他曾經屬於過的那支榮耀、無敵的軍團,他的同袍們來到了這處,來到了又一處為了艾爾、為了偉大事業盡忠職守的新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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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金宮之中,艾爾專用的偏殿中。
他正在伏案寫作。
有人輕輕拉動了鈴鐺,同時觸碰了設在外室上的印記,然後推門走了進來。
能這麼做的只有艾爾的那些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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