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的潰敗給聯盟帶來的直接實質性的成果就是,現在,艾爾手裡多出了一個規模不下於提塔格洛斯周邊秩序方總兵力的戰俘群體。
多達數萬的各類野獸、野獸人———這兩者的區別在於,後者可以直立行走,儘管它們獸化的程度或許並不比四足爬行的野獸低,但雙足行走是一種特別的標誌,站立,才可以被稱為“有蹄者”。
它們在潰敗中選擇向它們認知中更偉大的力量屈膝請服,現在,該是艾爾考慮如何利用這些俘虜的時候了。
教化、吸納,最終同化,這是部落時期的做法,經過篩選之後的野獸人思維和身體都被強行打上了五印的烙印,屬於虔誠的皈依者,完全服從艾爾的一切命令。
不過這需要花費不小的精力,並且還有一個足夠龐大,強同化力的社群對歸化者予以安置和接納,提塔格洛斯並非聯盟本土,顯然不可能照搬。
艾爾希望這場遠征能夠儘可能快的,速戰速決,時間拖得越久,光是補給損耗問題都會讓聯盟付出巨大的代價,聯盟軍團精銳,具有超高的組織度和嚴明的紀律,又以狂熱的信仰作為精神上的武裝,屬於一等一的強軍,然而畢竟還是血肉之軀,血肉之軀逃避不了的問題,聯盟軍團也全都無法避免。
需要吃喝拉撒,需要充足的休息,相對適宜的環境,而這三者在惡地之中,都會面臨巨大的考驗。
......
思索至此,艾爾大手一揮:“召集軍團。”
冷厲的目光在只能用屍山血海來形容的戰場掃過,艾爾決定要再為這裡的黑紅增添幾分顏色。
“把祭司都找來———舉行,鮮血試煉。”
鮮血試煉,一種屬於血母道途下,極其殘忍,極其殘酷,極其“恐怖”的儀式。
相當於人為的圈出一大片場地,作為不死不休的角鬥場,被投入其中的人將會在生存的渴望和血母魔力的影響下瘋狂廝殺、嗜血,他們的肉體在物質層面面臨血的考驗,精神則將在幻覺中進入黑鐵王座的領域,接受怒火的試煉與洗禮。
這是一種生還率,最多情況也低於百分之五十的的殘酷儀式,基本上相當於另類的屠殺。
只有擁抱憤怒,全心戰鬥的人能夠活下來,他們將吞食其他參與者的屍體,完成肉體的改造,其靈魂則將接受黑鐵之火的炙烤,被永久的塑造,所有走出鮮血試煉的人,不管他此前再是如何的卑劣怯懦,善良單純,都將變成一頭含怒兇獸,成為血母道途的狂熱擁護者。
智慧層次更高一些的人類在這方面表現的“稍好”一些,也許是艾爾對血母的教義做出了約束和匡正,他們依然能夠繼續進行“正常生活”,只是對戰鬥的狂熱會成為其畢生最大的追求。
而野獸人,能從試煉中活下來的無一例外,都轉變成了軀生赤紅的“怒角獸”。
用這個方法,既可以將這些數量龐大到有些難以完全約束掌控的戰俘狠狠地消耗掉一部分———這些都是準儲備糧,用戰死的敵對野獸人的屍體來喂怪獸軍團和這些轉化野獸,艾爾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反正後者他也是抱著要用來當做炮灰敢死隊消耗在惡地裡主意的。
同時,也能快速的將其轉化成為可供聯盟驅使的戰鬥力。
在戰場的舊址上,祭司們開始遵照艾爾的命令,佈置起,首先是戰爭神龕,然後是顱骨祭壇,將敵人的首級排成逆顱骨與六芒星的標誌,然後站在屍山血海中唸誦禱言,引導血泊流動。
軍團士兵開始將投降的俘虜驅趕進指定的區域中,它們用旗幟和長戟作為邊界的劃分,將大批的混沌野獸人俘虜關在了一塊不大的區域裡,有些擁擠,但沒關係,很快它們中就會死上一大批。
魔法之風正在戰場的上空匯聚,隨著祭司們的引導,很快,天空中就出現了血色的雲層,像是一面倒映了大地的鏡子,紅色的雷蛇在其中閃動。
如同戰車一般,可以用來載人、移動的戰爭神龕在祭司們的驅使下,在人群中行駛起來,那些身穿重甲,手持釘錘,像戰士更多過神職的戰鬥牧師們開始大聲的唸誦起血母的禱言,經文,他們的話語中包含著一種能夠使人屈服的蠱惑魔力,挑動著俘虜們的思維與情緒。
艾爾來時看到的那黑色的風暴所帶來的陰雲已經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血色蔓延在天地。
在對那些祭司、薩滿俘虜的審問中,艾爾得知,它們確實是在舉行一場龐大的儀式,這是【鴉父】的命令,它們引導魔力,推動黑風,讓獸潮全體變得更加瘋狂和悍不畏死,同時,等黑風成型之後,它將會刮向提塔格洛斯城內,摧毀守軍的防禦體系,同時對這座城市施加鴉父的詛咒瘟疫,使守軍徹底瓦解。
如果聯盟的行動速度比現在稍稍慢了些,赫拉與阿麗亞的援軍,還有艾爾這次親征晚個一兩天抵達的話,搞不好獸潮就真的可以在黑風的幫助下攻入城內,摧毀提塔格洛斯的防禦。
好在聯盟的效率非同一般,艾爾的命令早上下達,晚上士兵就已經在甲板處集結完畢可以出發,物資調派也幾乎同時進行,還可以讓鄰近的東部地區先行湊齊,等之後調發,雙頭鷹旗抵達的速度比敵人原預定的總攻發起時間還快,就讓聯盟成功的打了敵人一個時間差。
對面不敢在提塔格洛斯和艾爾決戰,只能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丟下它集結起來的龐大獸軍遁入惡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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