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蠕葛這個二號人物自然不會在短期內有重掌兵權的可能,他被長安差人遣往後方,只帶著一支騎隊和一些部民士兵去替可汗“傳檄四方”。
要求過去那些臣服於萬眼的部族認清事實,向榮耀的新徵服者宣佈效忠,無論如何,這場戰役都和他沒關係了。
而剩下的人則被整編成十幾個小戰團,長安並不放心這些新附人,因此計劃將他們全部派到最前方去,軍隊以一種緩慢而謹慎的姿態進入要塞,再以最可信的血月部士兵控制住城牆確保大軍的退路。
計劃的很好,但第一步就出現了問題。
在第一批士兵,也就是那些逃出要塞的前萬眼士兵試圖重新進入要塞時,那些密密麻麻的,被釘在城牆上,只有兩個眼眶燃燒著幽藍巫火的屍體竟然詭異的“活”了過來!
它們扭動著,掙扎著,張大嘴,發出無聲或乾啞的嘶吼!
乾屍,骷髏,在它們被酷刑折磨,屍體還要遭受凌辱的死後不知多少時間,竟同一時間的“活”了過來!
就像整面城牆都活過來了一般!沒人見過這樣的景象,即便是那些經過和乞伏部“群瘋”之戰的老兵也為之震撼。
它們的哀嚎無聲無息,震盪聲卻又切切實實的衝擊著人的靈魂,
長安面對這一異象感到無從下手,正欲催促前鋒控制城門,然而那些屍體眼中幽藍的巫火竟忽然暴漲,吞沒了那些活動的屍骸,很快,藍色的火焰就覆蓋住了整座城牆,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剛才還在嘶吼的屍體,哀嚎竟逐漸平復,然後苦中帶笑,笑聲逐漸增長,掩蓋了哭嚎。
肉眼可見的速度,那些被釘在城牆上,不論生前還是死後都飽受折磨的身軀竟復又生長出了血肉!
“哈哈哈哈哈~”
“咦嘻嘻嘻嘻~”
“喔吼吼~喔呼呼~”
死而復生的屍體在大笑不止,望見這一幕的長安陷入了深深地震撼之中,他甚至忽然產生了一種尋求這種力量的期望,因為那意味著他或許能復活禹城氏的眾人?
但很快,他就被現實除去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幻念。梅沒有呢林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已經焦枯的骨頭上重新長出了筋脈、肌肉,然而這可並不意味著它們真的能和長安理解的那樣“死而復生”。
它們確實是白骨復生沒錯,然而瘋狂滋生的血肉可並沒有按照屍體生前的樣子來規劃,相反,整個過程非常扭曲,非常畸形,如果一開始還讓長安感到有幾分“神蹟”的樣子話,那麼越到後來,看著那些瘋長的血肉,畸形的肢體,把一群原本還多少有些“人樣”的乾屍,變成了一團團完全看不出一丁半點本來面目,像是黏在城牆上的畸形肉瘤後,他就深刻的意識到:
這“復活”不過是這群可憐的傢伙從一位邪神的折磨落到另一位邪神奴役中的轉變過程罷了。
巫師用顫抖的聲音告訴可汗,他無法再感知到城內的情況,要塞在排斥他們。
“這,這一定是大巫,一定是他的手筆,他提前就準備好了儀式,祖父神的力量已經汙染了這片土地,現在,要塞已經不歡迎我們了。”
長安問他還能否正常帶路,將他引向大巫所在的方向,但巫師直接朝他跪了下去,哀求到:
如果現在進入要塞,那麼他們這些天尊使徒的靈魂在死後就會直接被腐爛的國度所捕獲,那樣的結局遠比死在可汗的刀刃下,甚至千刀萬剮還要痛苦。
所以他請求可汗大可一刀殺了他。
長安無奈,只能又問了其他人,得到的也是一樣的說法,這些施法者此刻已經將千目要塞視為魔域(敵對的),寧願當場求死也不願向前一步,長安殺了一人威脅,發現他們意志“堅定”不為所動,也就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