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飛矢如電,一箭沒入林中,掠起一陣驚鳥拍翅四逃。
除鐵石相交的震聲外,卻並無其他。
那騎士勒住坐騎,正欲解下兵器,上前探個究竟,兩邊的隨侍動作卻永遠比他這個主子快上幾步。
他一套動作已經可說迅速,但卻還是比不過這些侍從的行雲流水。梅呢詠想呢沒空你林在在沒呢......
兩名全副武裝的衛率,用刀劈開擋路的林草,大步踩進了林中,過了片刻,只見他們又匆匆踩回來,報道:
“秉世子,箭已尋到,中精巖一座,鏃入石中數寸有餘。”
那發箭的騎士便果斷下馬上前欲觀,左右侍隨無不景從。
沒走幾步,衛率和侍從們的動作永遠比他快,在世子尊手親勞之前,就已經將他前面那些可能擋住視線和行進的雜草、樹枝全部削減去,空出道路和視野。
果不其然,此路盡頭,臥著一顆巨石,形狀頗為怪異,似動非動,似靜非靜,好像一頭盤臥久了,正待伸展肢體的山梟臥虎。
這石頭估摸著時間也許久了,上面還有一些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圖騰花紋,似是先民所留。
騎士射出的那箭,正好射中了這虎形巨石的額處,箭鏃沒入石虎額頭足有近半,可見力道之深。
“箭無虛發,更有穿金裂石之神力.......世子神射!”
一名文吏打扮的人走在隊伍最前面,仔細端詳了石虎一陣後,便也和那些衛率入林尋箭一樣,“一馬當先”的發出了稱讚。
於是眾人也無不認同的附和,道:
“世子神射!”
這倒不純是拍馬,那石虎坐落於此,風吹日曬不知道多少歲月,外殼易被侵蝕的早就隨風而去了,是真的精巖,尋常刀砍斧鑿都奈何不得。
世子能一箭穿石,箭身沒入其中近半,又是在騎馬賓士的倉促間正中“額頭”,足稱神射了,便是草原那些以射術著稱的“射鵰手”恐怕也不過如此。
被眾人尊為“世子”的騎士受到恭維,面上卻很平靜,不見驕意,反而是對眾人言道:
“我剛才疾馳中,忽見林中似乎是條猛虎盤臥,似動非動,心中惶惶,這才顧不得仔細,舉弓便射,現在想來,不免有些後怕。”
“此前山外,我曾見有獵戶以虎皮製衣以供進山伐獵,借虎皮餘威,震懾異獸......如果這不是一座石虎,而是一個披了虎皮的獵人,這一箭下去,我便害殺無辜了。”
說罷,騎士走上前去,用力拔出那根形體已經有些變形的箭矢,攤在手中審視了一陣,將弓取下,交予隨從。
“今日到此為止吧。”
同樣的事,在不同的人看來就會有不同的效果。
今天的事,如果放在其他一些遊獵只是單純尋找樂趣,和彰顯勇武的龍裔世家子、武勳身上,或許會對此津津樂道,引為趣談,傳出個“射虎勇士”“穿石都督”的美譽,風名一時,也是正常。
畢竟這一手射藝確實並非凡人能夠做到的,就是龍裔猛將尋常也不能將使尋常弓箭就能輕易做到如此地步。
但在騎士看來,確實有些後怕,他最近狀態有些不佳,時不時容易走神,南皋就是知他情況,才免了這段時間的課業,讓他出來遊獵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