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州城。
城外有一座寒山寺,乃是上古年間一傳奇龍僧所建,名氣極大,文人墨客,遊俠雲僧往來不絕,因此,連帶著整個吳州城的名氣都傳揚開了,在東海以外,提吳州的名字不一定有人搭得上話,但要說起寒山寺,肯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吳州雖然不是大城,但因環境好,又有人文加成,因此也端是一塊風水寶地,市井繁富。
被稱為“玉江三角”的東海核心區域,因其商貿、手工行業的發達,兼之東有海疆,西鄰農昌,靠水吃水,靠山吃山。
制約人口聚集最主要的:
糧食產量、環境衛生;
兩點元素,都被這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所解決,因此,海東多大城,人口流動頻繁,都傾向往城市聚集。
不算特別大的吳州城,主戶七萬四千餘,客戶兩萬一千餘,按一戶五口來算,其人口便在四十七萬餘。
從人口分佈和生活方式上,是明顯可以看出天朝四方五域各自環境、傾向的;
衛北是軍鎮衛所化,居民亦兵亦農,產牧耕戰四業並行,南皋宮府——長垣衛戍組成的二元結構對基層地方控制力極強;
農昌是鬆散的鄉土化,除了農昌城以外,整個農昌盆地就少有大城,不僅是這樣可以快速提高對土地的利用,一大目的也是為了透過人口的擴張來應對玉血詛咒的蔓延;
東海則是城市化十分發達,如果不是撫州作為最繁榮富庶的地方,同樣也時常作為戰爭前線,恐怕這裡早就會匯聚整個世界最多的人口。
......
長安一行四人自甩開追兵後就一路向東狂奔,路上經過驛舍,用錢財向驛卒交易,換了一些衣物、箱簍,作為偽裝,打扮成普通的江湖客。
這是一名出身海東的護衛提議,逆夷叛亂,就在他們快到千邁的路上伏擊船隊,絕對不是一般小打小鬧能搞出來的手筆。
但事情到底有多少暫時無從得知,吳州城亂沒亂?裡面有沒有叛軍?
長安身份尊貴,在這種情況下冒然暴露就是涉嫌,所以在確定安全之前,最好是得隱匿起來。
長安對此十分認同,東海的江湖客很多,門閥、幫派,雖然叫的是兩種名字,實際上本質是一樣:
“掌握武力的勢力集團”;
加上一個傳統計程車紳,兩者集合,幾乎完全代表了東海幕府中下層的社會生態和治理結構,在他們之間,又有著許許多多的江湖散客,這是最常見也最不起眼的偽裝。
就這麼化做江湖散人,經過了吳州城門的檢驗,足數繳了生客入城的稅金後,城門守大手一揮,就放這幾個一看就神秘兮兮,不知打哪來,報什麼目的的江湖人入了城。
神秘怎麼了?
神秘就要查嗎?
吳州每天人來人往,身上有秘密的,不可告人的,作奸犯科的逃犯多了去了,又不是被甲執兵,該不著他們管。
因此,在錢給夠,態度做足了的情況下,哪怕那馬背上還綁著一個昏睡不醒的傢伙———以城門老吏毒辣的眼光,自然沒有因那一點明顯是故意為之的酒氣,就相信對方那套“宿醉不醒”的說辭,卻還是沒有為難這一行人,大手一揮,就放他們入了吳州城。
吳州九萬五千戶,東西南北五城門;
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只有五個人四匹馬,就是五十個人,四十匹馬,也並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