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汗,那就是濁鹿部北路軍主力的營帳了,其統帥是一名行瘟大將,名喚達素的,為人粗蠻,但很得神恩汗信賴。”
“嗯。”
禹娘戴著鐵面具,被禁衛簇擁著,一行千騎,來到了一處十分臃腫的營地。
此時這裡寨,門大開,閒雜人都被清退,軍列兩陣,做出夾道歡迎———同時也是彰顯武力的姿態來。
禹娘看都沒看那些舞刀弄槍的奇形怪狀,直接策馬就往營中疾奔而去,鐵浮屠禁軍緊隨其後,然後是被挑選出來的血月部精騎。
一共上千騎,竟在沒有任何失誤的情況下,就與極短的時間完成了變道,列陣,然後衝入被預留出來但只供六騎並排的通道內。
營地內的哨塔上,看見這一幕的戰將們議論紛紛,都為這支在西土頗有名望的“血月部”精銳感到驚歎。
別的不說,光是這份紀律性就是尋常草原軍隊拿不出來的。
尤其是裡面還不只是修羅眾,這就更加難能可貴了。
光是這一手,血月部的實力就不容汗庭小覷。
“大帥,客人要到了。”
一名混沌術士向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具腐屍,正在大快朵頤的一座“肉山”彙報道。
“啊?喔!嗯!”
那乾飯的肉山反應遲鈍,卻是加快了進食的動作,再啃了幾口後,就把屍體丟給一邊同樣惡臭不堪的下屬,抬到他的營帳中去,等他之後享用了。
“哪個客人?”
肉山的腦子似乎比較遲鈍,但問出問題後卻又反應過來,說:
“是不是那個什麼血月亮的,聽說他們的頭王是挺能打,不過現在換了個女人當家的。”
那術士答道:“是這麼回事,他們之前的頭王號稱‘鐵面汗’,也是個厲害人物,不過後來遇上天欽出塞,說是為了軍團斷後就此生死不明。”
達素於是呵呵笑了起來,撓了撓那凸出的肚皮,扣開的膿包流出幾股黃水膿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惡臭,那術士實在是生理不適,不得已往後退了幾步。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他武斷的對那位大名鼎鼎的血月汗做出了一個判斷,轉而又嘆氣,惋惜道:“可惜了這麼一位豪傑,願為部下斷後,憐憫部眾,真乃我聖門中人!”
那術士心中暗自腹誹,那位血月汗最傳奇的戰績就是崛起不過一兩年,就是去把棄絕天尊聖智,投身腐門的大巫雲淵斬殺,整個萬眼戰幫也因此覆滅。
據說祖父神因此罕見的動怒,一向是混沌術士們最容易進出的滯腐天危險程度徒然上升了許多,沼澤、空氣中的毒素強度能夠讓神選都有去無回。
在物質世界,東方原一年裡爆發了七場瘟疫,為了撐過瘟疫活下來,很多人都不得不從此屈身腐門,變成臭氣熏天的滯腐徒。
想來那位可汗是不大喜歡腐門之人的......
這達素粗獷慣了,也不知曉這些,兀自感慨那位傳說“待部下寬和”的可汗死在了南人手中,否則倒是可以暢談一番,說不定能說服他帶著血月部直接加入神恩汗的戰幫,屆時諸神恩賜的草原豪傑群聚一堂,就再起大軍!
南下叩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