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她笑意盡斂,聲沉如雷:
“東海四江兩洋、六省三十八道,都在本宮的肩上擔著!———‘國家大事’這四個字,還輪不到你對我說!”
字字如磐石墜地,擲地有聲,殿中燭火都為之驟顫。
胭脂殿內一時寂然,唯餘燭芯噼啪輕響,彷彿連空氣都凝滯在御臺之下那片無形的威壓之中。
長安垂首,沉默良久,終是低聲道:
“侄臣......明白了。”
說罷,他便要俯身行禮,正彎腰際,胸口卻忽地被什麼柔軟而微涼的物事抵住,止住了他的動作。
長安愕然低頭,只見一隻未著鞋履的赤足正伸至他身前,纖長圓潤的足趾輕輕點在他的胸口。
赤足不著寸履,白玉無瑕,生的極美,不似少女般清瘦,而是豐潤瑩白,趾如珍珠,弓弧優美,更具成熟女性獨有的豐潤,肌膚細膩得能瞧見底下淡青的脈絡......同時兼具豐潤秀美的優點,有一點很特殊,因真龍化形的緣故,在感官上這足會顯得較為寬大,但整體比例卻還是完美無瑕,堪稱世間罕有。
足間自有清冽體香縈繞,無半分塵濁,只是這姿勢於長安而言,未免太過......
“我這裡有一封南皋來的書信......”給小傢伙上了壓力,胤瀅便極自然地轉了話頭,聲音裡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
此話一下子就勾住了長安的注意,倏然抬眼望向龍女,見小孩眼巴巴望著,又有些逡巡的模樣,心中暗笑。
“呵呵,想看?”
龍女用足尖在長安胸前不輕不重地一點,然後便把腿收了回去,一副故意遠離的模樣。
“......”長安沒有第一時間接話,他怕龍女又以此為由逼迫他做什麼,比如再叫一聲娘?
“放心———不是給你的。”
聞言,長安似乎鬆了口氣,卻又有些失落。
胤瀅倒是坦言說道,沒有繼續“威逼利誘”,除了極少數事物以外,龍女並不屑於用這種方式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何況真龍的智慧也讓她明白,過猶不及,來日方長。
“只是一些,關於南皋王宮的‘情報’。”
她在情報上咬了重音。
看著少年臉上交織的迷茫與渴求———那種全然被動,彷彿可以任她揉捏的神情,胤瀅心底便浮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尤其當她想到,眼前這懵懂又倔強的小東西身上早已烙下她兩位兄弟先後施加的印記,如今卻在她掌中露出這般情態......那酥麻便混進了一絲近乎戰慄的饜足。
她懶懶地勾了勾手指。
長安這次沒再硬撐,挪到玉座邊,卻只是小心翼翼地挨著最外沿坐下,姿態拘謹的彷彿落座的不是軟榻,而是針氈。
胤瀅頗為不滿,赤足一抬,不輕不重地踢在了侄子的腰後。
“不愛坐就起開。”
長安立刻起身,還特意往遠多走了小半步———雖仍未完全脫離她長腿可及的範圍。
龍女瞧著,忽然覺得指尖發癢,想在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上狠狠擰上兩把,看他吃痛皺眉卻又不敢躲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