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所料。
兩位龍女當著長安的面爭吵起來,一個指責對方屢屢挑釁長姐,又對自己侄子有不軌的行為;一個稱自己只是喜愛侄兒,並無越界,同時長安在衛東為將前前後後皆事出有因,於情於理都是正當的。
兩人就這麼爭執著,被夾在腋下的長安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兩位龍姬,一位是他養母,一位是他姨母,都是尊長,現在為他爭執起來,而長安夾在其中,卻一言也不敢發......
最終經過一番唇槍舌戰,龍姬們勉強達成協議,撫州戰事雖平,讓海外仍有餘寇,進攻撫州是對天朝嚴重的挑釁,必須要施以雷霆手段以為懲戒。
故,胤瀅決意親率水師,肅清海疆,而長安則要加入艦隊,作為衛東將領參加這一場肅清作戰,等到大功告成後,就沒有戰事束縛。
屆時,長安自己想要辭去軍職返回南皋,還是留在衛東,亦或是去其他地方,都隨他自己。
這無疑是胤瀅的緩兵之計,她妄想自己能夠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就改變她的子嗣......宗姬對此不屑一顧,認同了這番提議。
她認為經過昨夜的溫存,長安已經體驗到了母親的溫柔......妙影認為她對自己的養子十分了解,長安不可能被自己姐妹那拙劣的手段策反,她很自信。
於是長安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安排就已然被規劃好了。
而他對此......
————————————
海寇洶洶而來,戰船雲集,結果是化成一地飛灰,其中緣由暫且不論,這場突襲顯得十分詭異,從戰略的角度出發,大軍直插敵人腹心,威脅同時是政治經濟軍事核心的京畿打法,是完全可行的,撫州是衛東龍廷治所,重中之重,這裡有一點動盪,蔓延到整個東海就是一場大地震。
如果打不下來也無妨,震旦軍事上也有類似圍魏救趙,攻敵必救以制敵的智慧,海寇若是能打到撫州震顫,衛東列省的軍事力量必然要湧向撫州勤王護國,這一調動起來,左能圍點打援,右能趁著地方軍鎮調動,實力空虛,從而多路出擊,理論上,這是完全可行的......
但理論是理論,同樣是八百人,有人能玄武門外唱名,世民無長兄;有人能威震逍遙津,成就孫十萬之名。
在雙方質量差距不變的情況下,數量差距進一步縮小。
八百虎賁變成八萬虎賁,十萬還是那十萬......那展開就幾乎沒什麼細說的必要了。
作為一座沿海雄城,從地理位置上看,撫州甚至比南皋都更要容易直面軍事威脅。
南皋西邊是天穹山脈,凡力不能翻越,東、北則是鐵壁長垣,作為衛北首府的南皋面對內部叛亂威脅的次數遠比面對外敵的次數多,只是因為在世人眼中,南皋和長垣是一體不分的,所以才會將南皋視為天下第一雄城。
實際上,若是忽略對任何一方都是無有地利可依的大洋,撫州才算真正的“邊關”。
溟龍親自坐鎮撫州的含金量可比某人在南皋開幕高多了———此言乃溟龍親口對侄子所說,而一個是真敢說,另一個真不敢聽。
所以,撫州單論防禦實力,可能比長垣也不遑多讓,只是因為海疆無實海防有實,解決不了龍、玉艦隊,連碰這座城市的資格都沒有,所以撫州看起來好像遠比不時烽煙四起的衛北安寧許多。
草原人可以向邪神祈福,換來刀兵盔甲、增長人口、技術......神恩賜予;但邪神的力量也不是萬能的,無中生有一支能攻破震旦海防的艦隊,這對神靈來說也有丶難度。所以震旦的海疆一直是大亂沒有,小戰不斷的狀態,讓很多人都忽略了撫州這座城市本身的軍事屬性,被它表現出的繁榮富庶所迷亂,有句俗語是:“民富則懼亂,不堪戰”。
比較極端,但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要是因此覺得撫州是一隻肥羊那就大錯特錯了,這座城市有充足的資源,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一位長生久視,賢明非凡的君主統帥,能夠正確有效的將它的財富利用起來,打造庇護此方子民的武器與護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