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落大起大落的艾達,如今已是將眼前的異域美少年,視為了“神啟”的顯化,而她出於最純粹又極端的慾望,侵佔了對方......
救贖、愛慕、肉慾、悔恨、渴望、恐懼、期待.....種種矛盾的心理糾纏在一起,此刻的艾達腦中可謂是一片混沌,除了得到對方的“容忍”這一點外,幾乎沒有任何對其他事情的正常思考。
直到艾達說完之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她腦子嗡的一下。
那些話,那些本應該爛在肚子裡的東西———神樹、使命、跨越半個世界的追蹤———她全說出去了。
為什麼?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那張臉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頭微皺著,嘴唇抿著,可就是這個表情,這個距離,讓她突然想明白了。
不是忘了。
是壓根就沒想過要瞞他。
十年。
十年沒見過一個活人,沒見過一個同類,她以為自己早就死了,早就變成這座島上的一根木頭、一塊石頭。
可眼前的少年被海水,被天意送到這座島上,帶著一身她十年前就以為再也不會碰到的活人氣,帶著那張看一眼就能把她魂勾走的臉,帶著體溫,帶著脈搏、帶著雄健的.....
她想要他。
從第一眼就想要,想要到腦子不清醒,想要到什麼都顧不上。
所以才會說那些話,不是疏忽,是根本沒想過對他設防。
長安明辨真假的能力只對靈魂有用,但透過觀察分析,隱約也不覺得這異種女人說的是假話。
這些訊息雖與當下無用,畢竟一顆上古神樹以及為之而來的異域異族女子,和他當下以及此前遭遇的經歷又有什麼關係呢?卻表現出了對方袒露出的“誠意”。
艾達自己講述的那些戰績,長安不覺得誇張,畢竟他自己就能做到更誇張的地步,根據他的觀察,女精靈也確實不像普通人,所以假如建立在她說的是真話———至少關於其實力那部分的基礎上,那麼這女精靈在並不知道長安具體實力的情況下主動交出武器,放棄抵抗的姿態就顯得誠意滿滿。
如果長安醒來的時候除了身上壓了一具下流的肌肉大車以外沒有別的壓制和束縛,而是手腳都被捆住,做出顯然要先囚困他的態度,那麼女精靈現在多半或許已是半個死人了,正因為對方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額......除了好色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惡意,長安才勉強能暫且憋住這口氣。
他正思索間。
艾達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連自己都嫌丟人的顫音,並且直接暴露出了其內心的惶惶不安以及不自信:
“我能找到食......分辨島上的物品;我知道怎麼用島上的材料製造工具......”
長安的眉頭皺了皺,抿著嘴。
而艾達則再次匍匐跪地,這次是直接將額頭貼在了冰冷的泥土上,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語,
“我,我能獻出身體守護您,還有......”
她沒說完,因為不敢往下繼續說。
千言萬語,總結成了最後一句話。
“我對您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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