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他肯定知道了請吃飯是她的意思,也是她出的錢,因為她不想父母被看低,並不是她爸媽的意思,但他看破沒說破。
徐清且說她活得辛苦,是說她不但要顧好自己,還得分神照顧好父母。
李思玫替父母解釋道:【他們不是不懂得禮尚往來,只是在容城這樣的大城市他們暈頭轉向沒有主心骨,怕越界怕丟人,只能被人牽著鼻子走,他們無數次要我帶你去我家做客,是想好好招待你和你家人的。】
徐清且是不會懂的,對於他這種人來說習以為常的生活,卻是別人需要克服窘迫才能勉強融入的。
人在窘迫時就會畏手畏腳,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徐清且:【我是說你每筆賬都記得那麼清,然後想方設法去還,這樣不僅你活得辛苦,跟你深交的人也挺沒勁。】
李思玫愣了愣,但她不認為這樣跟別人相處有什麼不好,懂得往來的人才是有分寸的,她反而喜歡跟自己這類人交朋友。
【我不認為我在這方面有什麼問題,也不覺得自己沒勁。】
李思玫的這句話,沒再等到答覆。
徐清且當晚也沒有回家,李思玫猜他大概又是加班。
不過第二天李思玫就知道他並非加班,而是去參加了朋友的宴會,而這類宴會大概可以稱得上是花天酒地。
當然也不是徐清且跟她提的,而是她無意中在徐家老宅撞見了剛剛醒酒的他。
李思玫去徐宅,原本是為了給徐母送冰箱貼,以及給徐爺爺送帶來的補品的,然後她就看見了徐清且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頭髮也沒打理,有些亂糟糟,但莫名有點公子哥玩世不恭的範。
不,他本來就是公子哥,也許骨子裡本來就玩世不恭,只是他的精英屬性蓋過了這點玩世不恭,讓人很難察覺而已。
老天爺是眷顧她的,每一回她有點心動時,老天爺就會給她清醒的機會。
每一次李思玫都能及時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徐清且之間橫著天塹,他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然後她就會舉一反三:在他的世界裡,誘惑太多太多了,所以無論是跟她做那種事,還是偶爾言語的親密,都只是少得可憐的短暫吸引,他心裡能產生多少波動呢?
只有她這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人,才會擔心陷進去,會偶爾患得患失。
沙發上還坐著另一個男人,李思玫不認識,但清楚是他的朋友。
“昨天你還真夠瘋的。”男人打趣道,“在你工作後,很少看你玩這麼大啊。不過我就知道你其實是我們裡面最會玩的,小時候每次幹壞事都是你攛掇的,但你吧總能把自己摘出去。”
徐清且不以為意,點了支菸,那隻空閒的手臂隨意擱在了沙發靠背上,他微微仰起頭,緩緩吐出菸圈,帶著倦怠的疏離感,看上去當然很帥,但也很冷漠。
如果這是李思玫第一次見徐清且,她大概只會自卑的離他離得遠遠的,會清晰的知道這個男人她駕馭不住,是不會跟她產生交集的,也沒膽子去接近。
“話說回來,你沒帶你老婆,真跟她們說的那樣,是覺得她上不了檯面啊?”男人又問。
自然不可能是這個原因。徐清且先是沒回,片刻才淡淡說:“在考慮跟她之間的關係該維持什麼樣的平衡,再者我跟她也沒有親近到——”
他頓了頓,斟酌後想起一個適合的形容:“可以踏足彼此社交圈的地步。”
李思玫靜靜的聽著,她也是認同他的話的,他們沒有很親近。
儘管有時她會覺得有點親暱,但站在他的立場來看,應該是沒有的。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吧,昨天姜儀瑜也在。”男人說,“你打架子鼓那會兒,她眼睛都沒離開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