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萊海灘上的硝煙還沒散盡。
朱栐站在沙灘上，看著士兵們清理戰場。
英格蘭人的船隊還漂在海面上，有的己經燒成了空殼，有的傾斜著插在沙灘上，桅杆折斷，帆布燒焦，在海風中飄蕩。
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俘虜己經押走了。
英格蘭士兵排著長隊，垂頭喪氣地往加萊城裡走，幾個龍驤軍士兵騎馬在旁邊押送，沒人敢跑，也沒人有力氣跑。
一萬五千人渡海過來，上岸的不到一萬，死的死，傷的傷，淹死的淹死，剩下八千多人全跪了。
“殿下，亨利五世己經關起來了。”王貴從後面走上來，靴子踩在溼沙上，留下一串深坑。
朱栐點點頭，沒回頭。
“加萊城裡清理出幾間屋子，先把他關著，等這邊事情了了，跟查理六世他們一塊兒送回應天府。”
“是...英格蘭那邊，還打不打？”王貴應了一聲，又問道。
朱栐看著海面。
英吉利海峽對岸，是英格蘭。
這個時代的英格蘭正處於蘭開斯特王朝時期，亨利五世是他們的國王，現在國王被俘，朝堂上群龍無首，正是渡海的好時機。
但打英格蘭需要船。
他們的船大部分在波爾多和里斯本，調過來要時間。
而且馬上入冬了，英吉利海峽冬天的風浪大，渡海作戰風險不小。
“明年開春再說，先讓英格蘭人急一陣子。”
王貴點頭，轉身去了。
朱棣從城裡方向策馬過來，翻身下馬，靴子踩在沙子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臉上還濺著血，但精神頭很好。
“二哥，英格蘭人那邊，還有幾艘船跑了，往北邊去了，要不要追？”
“不用追，幾條破船，翻不起浪。”
朱棣把馬刀插回鞘裡，蹲下來抓了一把沙子，看著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
“亨利五世這一敗，英格蘭人至少三年緩不過來，
他們的長弓手確實厲害，但板甲一穿，箭射不透，他們就沒辦法了。”
朱栐嗯了一聲。
英格蘭長弓手在歐洲戰場上赫赫有名，射程遠、射速快、穿透力強，法蘭西的重灌騎兵在百年戰爭中被他們射得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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