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和張秀娟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果然如此”的意思。
感覺劉家就沒有生女兒的命。
三叔這人,打仗厲害,搞建設厲害,官升得也快,可就是生不出閨女。
三個兒子了,還想要,也不知道圖啥。圖老了有人端茶倒水?
三個還不夠嗎?
張秀娟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懷裡的廣中,心想,三叔要是這回再生個兒子,怕是得哭。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許富貴和閻阜貴一前一後走進來。許富貴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頭是幾塊點心,閻阜貴手裡拿著請帖,紅紙折著,雙手遞過來。
“二大爺,週日解成當兵請客,您一定得來。三叔那邊,您幫著請一請。”
劉海中接過請帖,翻開看了看,又合上。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點了點頭。這事兒他得拿捏,三叔來不來,不能替三叔做主,但話得遞到。
許富貴在旁邊坐下來,從布包裡掏出點心,擺在桌上。
閻阜貴也坐下來,搓了搓手,臉上帶著笑,開始拉家常。說解成的事,說定級的事,說廠裡最近的變化,說來說去,就是不提三叔來不來。
他知道這事兒急不得,劉海中這人,你越催他越拖,你不催他反倒自己就辦了。
幾人在後院坐了一會兒,天擦黑了,許富貴站起來告辭,閻阜貴跟在後頭。
百萬莊,丁樓101室。
劉國清靠在床頭,喘著氣,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鎖骨和肩膀上一道淡下去的疤。
楊秀芹躺在他旁邊,臉埋在枕頭裡,頭髮散了一枕,呼吸還沒平。
真的是好舒坦啊,孩子不在家的時候,最舒坦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聲音悶悶的:“哎,國清,我說你咋回事,這麼激烈。你都不怕你那老腰嗎?”
劉國清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我激烈什麼?是你說的,想要閨女。”
“我說想要閨女,你也不用這麼——這麼——”
她說不下去了,臉一紅,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劉國清伸手把被子拽下來,看著她。
“這你就不懂了吧,科學證明,頻率越高,生閨女的機率越大。”
“你聽誰說的?”
“我自己研究的。”
楊秀芹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不重,跟蚊子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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