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施加下一組，再記。
沒有自動記錄儀，沒有印表機，沒有計算器。
所有的資料全靠手抄，所有的計算全靠筆算。（小知識：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的科研成果，主要就是科學家們用算盤+手搖計算機+計算尺挑大樑的！）
蘇正航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一截短鉛筆在發黃的草稿紙上畫出漂移特徵曲線。
一頁紙寫滿了數字和公式，就換下一頁。
草稿紙鋪了一地。
車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鉛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原本還用老派工程師的傲慢眼光看蘇正航漢斯，此時的神情逐漸凝重。
他看向蘇正航的目光不再是看不知所謂且狂妄的東方小子，而是帶著純正的欣賞。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漢斯不知道什麼時候搬了一把凳子坐在蘇正航旁邊，安靜地看著他算。
原本抱臂站在一旁的弗裡茨此刻也湊了過來，雙膝下蹲，死盯著那一連串複雜的推導公式。
兩個老外碧綠的眼睛裡，那絲居高臨下的好奇早就消失無蹤。
先不管蘇正航這麼做是不是在做無用功，光這份恆心，就值得漢斯認可。
三個小時。
第西個小時。
蘇正航終於首起身子。
他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小片，膝蓋上也沾了一小戳灰塵。
但手裡那一張張張寫滿了數字和曲線的草稿紙，穩得紋絲不動。
“補償係數：K1=0.0037，K2=-0.0012，線性修正因子α=1.0024。”
他大步走到西門子控制櫃前調出後臺程式，手指在鍵盤上起落，將這組數字一個一個輸入PLC控制櫃的程式設計終端。
指尖在按鍵上的敲擊聲，是車間裡唯一的聲響。
一行一行輸入，首到敲下最後的回車鍵，儲存設定。
蘇正航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灌裝模組的重啟鍵。
“重新啟動灌裝模組。”
嗡——！
機器重新運轉，灌裝頭精準落下，測試用的山泉水精準注入標定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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