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絲棉交織布，外面看著輕薄滑溜，但是裡面全是這種絨毛。”
“這衣裳穿在身上，比穿兩條秋褲加起來還暖和呢！”
女工一雙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她也不客氣，首接上手在張曉燕的裙子上摸了一把。
“哎喲喂，這布料摸起來也太滑溜了吧，這可比咱們平時穿的那些的確良高階得沒邊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好奇地翻過裙襬摸了摸裡面。
只見這料子和張曉燕說的一模一樣，雖然看起來輕薄滑溜，但裡面那層細密絨毛放在手裡輕輕揉了揉，那手感既柔軟又暖和。
張曉燕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當然。”
“這可是真正的品牌貨，東方華裳！”
她這幾句話加上親身示範，讓周圍的顧客們眼底的羨慕達到了頂點。
視線齊刷刷落在櫃檯上那塊手寫價格牌上。
東方華裳·夏國老百姓買得起的第一件成衣·全套56元。
“這上面寫的價錢沒弄錯吧，這麼好的一整套衣服真的只要五十六塊錢？”
女工嚥了一口唾沫，手指還捨不得從張曉燕裙角鬆開。
站在櫃檯裡面的售貨員立刻笑著衝她點了點頭。
“姐你沒看錯，全套就是五十六塊錢，裡面包含了一件呢子大衣和一條絲棉裙子。”
那女工聽完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那種想要又怕花錢的猶豫神情實實在在地寫滿了整張臉。
恰在這時，人群裡有個燙著捲髮的年輕媳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哎，這款式，看著怎麼跟這幾天電視裡那個什麼……滬市的高階時裝牌子有點像啊？”
“叫什麼弄潮兒的？”
“別說，還真像！”
“但我昨天看報紙，那滬市的牌子一件外套得賣西五百呢！咱們這全套才五十六？”
隔壁賣毛呢大衣櫃臺的售貨員聽了，也酸溜溜地探出頭來。
“五十六咋了？我們這兒一件連裡襯都沒有的光板毛呢大衣，還得賣八十三呢！”
這話圍觀的顧客都聽見了。
經過她這麼一對比，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極其微妙了起來。
眾人的目光在精緻的套裝和隔壁隨意堆放的粗糙毛呢大衣間來回掃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兩邊的高下瞬間立判。
可不管怎麼說，五十六塊錢放在這個年代裡，它終歸也不是一筆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來的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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