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的時候，傑克遜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
“Robert，複檢這件事，你做得越早，就越顯得專業。”
“不是我催你，是總部那邊的新標準確實在不斷收緊。”
史密斯扣上西裝的扣子，禮貌地笑了笑。
他走出會所，紐約三月的冷風一下子就從領口灌了進去。
司機己經把車停在了門口。
史密斯坐進後座，關上了車門。
車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他扯松領帶，整個人靠進座椅裡。
他的腦子裡，正來回衝撞著三樣東西。
一千萬醜元。
三千萬醜元。
還有姜棉那張永遠帶著微笑的臉。
中間的差價，是整整兩千萬醜元。
這不是一筆小錢。
它足夠讓總部重新評估整個遠東業務，也足夠讓他的位置再往上挪一大格。
可是姜棉那邊，他真的不能用對待普通供應商的方式來處理。
史密斯盯著前排座椅背後的車載電話，沉默了很久很久。
車子拐上第五大道的時候，他終於拿起了聽筒，撥給了自己的秘書。
“琳達。”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吩咐，“明天早上，替我起草一封商務複核函。”
琳達立刻翻開記事本。
“收件方是哪裡？”
史密斯回答：“夏國，番茄縣，至臻御品食品廠。”
琳達又問：“內容應該怎麼寫？”
史密斯的語速斟酌緩慢，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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