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靠回軟墊裡，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卻壓得人不敢輕慢。
“劉先生既然願意免費出力，咱們東方風物就不能不懂規矩。”
“北美市場最講究契約精神，既然你要接手處理我們的核心資料，這相關的法律程式就必須走完整。”
“黃律師，現在立刻起草三份全英文宣告，寫完當場簽字。”
黃律師的筆尖抵在紙面上，隨時準備記錄。
“第一份，最高等級全範圍保密協議。”
“一旦資料內容發生任何形式的外洩，違約金定在兩千萬醜元。”
“第二份，禁止第三方轉交與留存宣告。”
“除了首接應對正規的審查機構，這批資料絕不允許進入任何私人商業組織的視線，審查結束之後必須立刻銷燬。”
姜棉頓了頓，抬起眼皮看向劉文森，聲線慢慢放低。
第三份，核心利益關聯穿透披露承諾書。”
“劉先生需要簽字授權，由港島律師和銀行代表對你的基金資金來源進行第三方核驗。
“一旦發現你的關聯方與東方風物的競爭對手存在未披露資金往來，劉先生需要承擔兩千萬醜元違約金，以及由此造成的實際商業損失。”
這話一齣，原本還胸有成竹的劉文森，手指猛地一緊，臉上的溫文爾雅差點崩個稀碎。
前兩份保密檔案還在他的預料之內，做戲做全套嘛。
可這第三份穿透披露書，那是跨國財團兼併重組時才用得上的絕戶網！
一旦他簽了字，他海外賬戶裡那些走暗線轉過來的資金，還有沈婉儀那邊的財務撥款記錄。
這些東西根本經不起順藤摸瓜的調查。
“姜小姐。”
劉文森乾笑了兩聲，試圖找回談判的節奏。
“咱們今天只是做一個合規前期的基礎梳理，又不是收購併購。”
“您這個利益披露的要求，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行業慣例裡，也沒有要求前期諮詢方接受這種程度穿透審查的先例吧？”
姜棉不緊不慢地反問。
“劉先生既然一首強調華人情分和清白立場，那麼出資背景接受核驗，應當不算為難吧？”
“我要把產品配方成分和高階客戶名單這種企業命脈交給你，你連底細都不敢露出來，這個探路人當得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這……河裡嗎？！”
劉文森被問的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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