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餐廳樓下。
覃秘書靠在車頭,手握著手機,神色迷茫。夜風從街道那頭灌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有些亂,她沒有去理。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林晚瑤此刻肯定十分生氣,不然也不會從泰安急急忙忙地跑回來,讓自己守著。可這不也暴露了自己嗎?如果林晚清知道自己成了林晚瑤的線人,暴露她的行蹤,她會怎麼想?
跟著林晚清這幾年,雖說不算什麼知心朋友,可林晚清待她不薄。車說給就給了,油卡塞過來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逢年過節的紅包從來沒少過,這些她都記在心裡。
可不告訴林晚瑤的話——如果林晚瑤查出來,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林家是江城著名的企業家,這裡的人脈極廣。如果得罪了林晚瑤,她怕是在江城也混不下去了。林晚瑤那天給她兩個選擇的時候,語氣是冷的,眼神是硬的,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覃秘書此刻心情十分複雜,像一團被人揉皺了又攤開的紙,怎麼都鋪不平。
算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燈的窗戶。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到。只有模糊的人影偶爾從玻璃上晃過,分不清是誰。
——
包廂內。
靠江的位置,一整面落地窗,江面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倒映在水裡,隨著波浪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林晚清跟李江潯絲毫不知道林晚瑤正在帶著一股極強的殺意朝這邊趕來。
包廂不大,中間一張長桌,兩個人相對坐著。桌上擺了幾道菜,動的不多,酒倒是下去了半瓶。紅酒,深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暗紅的痕跡。
李江潯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溫和的、得體的,像一張畫上去的面具。
林晚清卻是顯得有些愁意。自從那天跟白錦書在半島咖啡不歡而散之後,她心情就一首很低落。
她去找過徐芳。徐芳陪她坐了一下午,說了很多話,可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說白錦書心裡還有她,說男人要面子要臺階,說再等等就好了。可徐芳是站在中間的人,誰也不得罪。徐芳會替白錦書說話,也會替她說話,說了等於沒說。
她心情很不好。只想要一個人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所以她今天找到了李江潯。
只有李江潯才能共情自己,才能站在自己這一邊。每次看到他,聽他說話,她心裡就會好受一些。不是因為他說的多有道理,是因為他永遠站在她這邊,永遠不會說“你也有錯”。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李江潯此刻看著林晚清,臉上帶著笑容,嘴上一首在安慰。
“有些東西過去就過去了,再執著也沒有意思。想開一點。”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圈,“能留下的人總會留下,留不住的人再怎麼留也沒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晚清臉上,聲音放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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