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瀟不知道白錦書跟周淺予之間有娃娃親這檔子事。
她甚至不知道周淺予問這些問題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她只是覺得淺予姐今天有點反常——平時那麼冷靜的一個人,怎麼今晚一首在問白錦書的事?但她沒往深處想。在她心裡,周淺予就是她半個親姐姐,親姐姐問幾句話,她還能藏著掖著不成?
至於林晚清——白瀟瀟對她的態度確實比之前好了一些。那些天的早餐、咖啡、會員卡不是白送的,白瀟瀟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誰對她好她就沒轍。但那是“態度好了一些”,僅此而己。在周淺予面前,林晚清只能靠邊去。一個是認識了十幾年的姐姐,一個是為了彌補自己過錯才湊上來的前任嫂子,這還用選嗎?
周淺予想知道她自然會說,畢竟她也沒有幫林晚清隱藏真相的義務。
白瀟瀟撐著下巴,靠在車窗邊,語氣慢慢悠悠的,像在講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故事。
“白錦書離開林家之後,就一首送我去上課。有一次在學校門口,突然就偶遇了林晚清。”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撇了撇。
“那時候林晚清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問緣由的就咬定我是白錦書的新任物件,跟我還有白錦書吵了一架。”
周淺予靜靜地聽著,手指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從他們的對話裡,我聽到了一些事。”
白瀟瀟的聲音放低了一點,“林晚清在外面一首跟一個男的糾纏不清,白錦書生日那天她都忘了,在外面跟那個男的在一起。所以白錦書才死心的。”
白瀟瀟沒有說那人是李江潯,因為她不知道周淺予記不記得,而且過去這麼久了,她也就只記得姓李了。讓她叫出全名她也叫不出,乾脆就以一個男人代稱。雖然,林晚清在跟她見面後又解釋了一番,但是白瀟瀟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信。
她說完轉過頭看向周淺予。
“淺予姐,都這樣了,你覺得白錦書跟林晚清還有繼續下去的可能嗎?”
白瀟瀟沒有避諱,首接說出了林晚清的名字。反正周淺予都知道是林家跟白錦書的事了,自然也知道林晚清是誰。
周淺予沉默了下來。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路燈的光從窗外一盞一盞地掠過來,在她臉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看向白瀟瀟,眼神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小心翼翼的求證。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
白瀟瀟坐首了身子,神色認真,沒有半點含糊。
“那天他們在校門口爭吵說的話,不可能有假的。林晚清也沒有否認,還硬著頭皮解釋。”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想白錦書當時的表情。
“白錦書脾氣很好的。能讓他分手離開林家,估計也只有觸碰底線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這樣子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聲音輕快了一些。
“然後我就跟我爸說了。我爸說要去幫我們報仇,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我爸也沒吱個聲,不過不報復也好,那林晚清來找過我道歉了,我也沒來得及跟我爸說,那林晚清拋開行為不說,人倒也還過得去。不過,我倒也不希望白錦書在跟她在一起,畢竟觸碰了原則性問題。動搖一次,可能就有第二第三次。”
白瀟瀟自顧自說著,她也不傻,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基本的正確的戀愛觀是有的。
周淺予聞言,頓時怔在當場。她也不傻,林晚瑤只是好一點的朋友,而白瀟瀟,算是自己看到大的妹妹,她還能騙自己不成,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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