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個父親特有的、不輕易示人的擔憂,“那孩子太重感情了,我不得不防一手。”
吳嵐沒有接話。她知道白明遠說的是實話。白錦書這個人,別的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認真、太投入了。對一個人好,就是掏心掏肺地好,不留退路,不算計得失。這樣的人,一旦心軟了,回頭了,那就真的回頭了。
白明遠抬起頭,目光落在吳嵐臉上,眼神里帶著一種早己盤算好的篤定。
“所以,還需要一把火。但是不需要我們去燒,只需要那李江潯自由發揮。而且,據我現在得到的訊息,己經有人替我們先出手了。”
吳嵐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明遠自然是有私心的。那紙娃娃親,他是知道的。周淺予那孩子,他看著長大的,人品、能力、家世,哪一樣都是頂好的。如果錦書能跟她走到一起,他這輩子也就沒什麼可操心的了。可這話他不能明說,說多了反而會起反作用。
吳嵐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是微微一嘆,聲音溫柔得像一片羽毛。
“那你把握好度就行。”
“嗯。”
話題到此為止,兩人誰也沒再提。
客廳裡安靜下來,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替誰數著日子。
白明遠靠在沙發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他不是在休息,是在想事情。林萬華這兩天一首在透過各種渠道找他,想見他一面,電話打了好幾個,訊息發了好幾輪。他之前不知道林萬華為什麼這麼著急,現在知道了——不是林萬華急,是林萬華終於知道了。知道了白錦書是他白明遠的兒子,知道了自己為什麼對林家動手。知道自己是白錦書的父親了。
白明遠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終於知道了。也好。
——
次日一早。
泰安的秋天天亮得比江城晚一些,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還是灰濛濛的。
白錦書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他眯著眼睛在床頭櫃上摸了兩下,把手機撈過來,螢幕的光刺得他眼睛一縮。他眯著眼看了一眼,是白瀟瀟發來的訊息。
“喂,在不?淺予姐去忙了。你有沒有時間,接我去吃飯。”
白錦書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白瀟瀟從來不會主動發訊息叫他去吃飯。不過,這丫頭平時跟他說話都是“喂”“那個誰”“你”,這的確是她的風格。
但是兩人基本上很少聊天,這丫頭寧願點外賣也不想麻煩自己。
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他又看了一遍那條訊息,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條訊息會不會也是周淺予發的?借白瀟瀟的手機?畢竟昨天她就幹過這事。
白錦書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在臉前,仔細看了一眼聊天介面。頭像確實是白瀟瀟的,語氣也確實是白瀟瀟的風格。
應該就是白瀟瀟本人。
白錦書想了想,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
“行,什麼時候?”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了一會兒眼睛。窗簾縫裡的光越來越亮了,樓下隱約傳來吳嵐跟保姆說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
。來過了傳快很息訊的瀟瀟白。下一了震又機手,刻此
”!急火萬十!快快快,上馬,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