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淺予略帶笑意的作出解釋。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在李江潯耳裡，卻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什麼？
男朋友？
愛心午餐？
跟白錦書？
李江潯聽到這個訊息渾身一僵，隨後身子忍不住地顫抖。那顫抖從指尖開始，沿著手臂蔓延到肩膀，最後傳遍全身。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
白錦書跟周淺予在一起了？
因為什麼？憑什麼？
白錦書算什麼東西？他怎麼可能配得上週淺予？周淺予怎麼可能看得上他？一個廚子，一個酒吧駐唱的，一個連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廢物。他怎麼配站在周淺予身邊？怎麼配讓她笑著說“這是我男朋友”？
李江潯此刻總感覺渾身有螞蟻在爬。那些螞蟻從他的皮膚表面一首鑽到骨頭裡，癢得他恨不得當場撕開自己的皮。心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紮下去，扎出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窟窿，每一根針都帶著一種酸澀的、燒灼的痛。他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血在倒流，那種被人從高處一把推下來的失重感讓他幾乎站不穩。
他曾經夢寐以求、幻想過多少次的女人，居然說一個他一首瞧不起的人為男朋友。他在腦海裡想象過無數次自己和周淺予站在一起的畫面，想象過她對他笑的樣子，想象過她叫他名字的聲音。可現在那些畫面全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每一片上都映著白錦書那張臉。
李江潯此刻的心在滴血。他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白錦書，像是在等他說“這是假的”，像是在等他否認。可白錦書什麼都沒說，就那麼站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默認了這一切。
他還有些難以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剛才那句話一定是有別的意思。
他看向周淺予，聲音裡帶著一種勉強的、像是在做最後掙扎的語氣。“周總，你……你開玩笑的吧？你怎麼可能會跟他在一起？”
周淺予聞言，不屑一笑。那笑容不重，可裡面帶著一種“你愛信不信”的無所謂。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問題嗎”的坦然。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周淺予就不能有男朋友了？”
她頓了一下，目光在李江潯臉上停了一瞬。“李先生，你這話有點不禮貌了。”
“我男朋友可優秀的很呢。你是在質疑我的男朋友，還是在質疑我的眼光？”
“還有，我們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評頭論足的時候吧？”
她的聲音很冷，那種冷不是刻意擺出來的，是一種天然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感。她對李江潯的態度很高冷，一如既往的清冷，跟剛才面對白錦書時那種帶著甜意的笑容判若兩人。
“我.......”
李江潯聞言，神色複雜。他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幾次，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周淺予他不敢得罪，這可是他心中的女神，是他想方設法想要靠近的人。他不敢對她說重話，不敢表露他的不甘和憤怒。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週淺予己經先一步開口了。她的語氣淡淡的，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李先生，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李江潯聞言，像是一個落湯雞。他本來假借合作的名義，想約周淺予吃飯，順便增進感情。可現在這一切都變了，他站在她面前，感覺自己像個小丑，精心準備的臺詞全碎了，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最後他只能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勉強的、努力維持體面的語氣。“原來……我是想找周總談談合作的事。不過現在看到周總有事，可能我來得不是時候。”
周淺予聞言，並沒有給李江潯臺階。她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的確不是時候。我還要跟男朋友吃午飯，生意的事改天再談吧。”
她頓了一下，像是給了對方一顆糖。“你改天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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