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場的人很快又愁眉苦臉起來,這糧食減量供應了。
減的不多每個人每月少三斤五斤的,肚子裡本來就缺油水少一斤都不夠吃的。
好在林區人都會琢磨,山上的野菜蘑菇,還有樹上的松樹塔,榛子,各種野果河裡的魚。
還有人去山上下套子挖陷阱,怎麼著也餓不著。張慶和裝模作樣帶著孩子去後山山洞裡把自家存的麥子弄回來一些。
幾個孩子差點沒樂暈了,建軍跳著腳說道:“爹你咋這麼能呢?
我還以為咱家糧食都被水沖走了呢,還得是您老人家和狡猾的狐狸差不多。”
張慶和照著建軍屁股就踢了一腳:“你小子會不會說話?啥叫狡猾的狐狸?你爹我是狡猾的獵人……”
張慶和突然反應過來好像這詞也不咋的,家裡的大醬缸算是倒了血黴了。
由於大醬缸在園子裡,上次泥石流被砸的稀碎稀碎的。張慶和這次在商店買了六口大缸。
家裡這些飯桶太能吃了,酸菜醃少了壓根不夠吃,還有東北菜少了大醬就是少了靈魂。
張慶和用兩隻野雞換回來半缸大醬,園子裡補種的白菜土豆也長勢喜人。
這日子剛上了正軌,張慶和就看到老太太顛著小腳帶著他西個侄子來找他了。
老太太一腳踹開院門:“我的個老天爺啊!你居然住上磚房了?
你爹你娘還在村裡住土坯房呢,你倒好,自己住磚房!你良心讓狗吃了?”
張慶和正蹲在院子裡劈柴,抬頭看見她,又看見她身後那西個高低不齊的侄子,大的十來歲,小的還流著鼻涕,心裡還有啥不明的。
他把斧子擱在木墩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娘,你來有事嗎?
我住磚房是廠子裡分的,要不您讓二弟三弟也報名招工唄?一樣吃商品糧,你就不用盯著我可勁酸了。”
老太太破口大罵:“放你孃的夠臭屁,你安的什麼心?招工最差也要初中畢業。
你弟弟要是有文憑我還用的著搭理你?”
張慶和絕對沒慣著老太太:“當初您讓我下來幹活供他們讀書,我下來了他們讀的書呢?
三天認不全五個字,怎麼著老師看他們眼眶發青?不讓他們學?
我就納悶了,一母同胞的兄弟怎麼就能差這麼多?我當年可是全校第一的。
媽您說也奇了怪了我們兄弟除了長的不像性格也不像,我怎麼就沒找出來一塊像的地方呢?
媽您跟我說說,他們倆是不是你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怎麼就幹啥都不中,吃啥都不剩呢?”
這些話一下子戳中了老太婆最心虛的地方,老太太破口大罵:你個喪良心的種子,你個掃把星肯定是你把家裡的文氣給吸乾了。
我不跟你扯別的,這西孩子我給你擱這兒了!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張慶和一步跨過去,擋在門口:“媽你這是要幹啥?還帶訛人的?”
老太太瞪著他:“幹啥?你說我幹啥?你二弟三弟家都揭不開鍋了,你這房子這麼大,多西孩子咋了?你六個都養了,多西個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