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有時候會想——
要是這個女人是自己的親孃，該多好。
他咬著點心，眼睛有些發酸。
自己的親孃呢？
霍去病不想提她。
少兒。
他那位名義上的親孃。
她是衛家的女兒，衛青的姐姐，衛子夫的妹妹。可她做過什麼？
霍去病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從小是被舅舅衛青帶大的。在舅舅府里長大，跟著舅舅習武，跟著舅舅讀書。後來舅舅把他送進宮裡，讓他和太子一起讀書習武。
他的親孃，從頭到尾，沒出現過幾次。
偶爾來，也是冷著一張臉，看他一眼，說幾句不鹹不淡的話，然後就走了。
霍去病小時候不懂，後來懂了。
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有自己的男人要伺候，有自己的孩子要養。
他算什麼？
一個意外罷了。
霍去病把剩下的點心一口塞進嘴裡，狠狠嚼著。
要是沒有舅舅，他能不能活下來？
懸。
要是沒有皇后娘娘，他能不能活成今天這樣？
更懸。
他想起那些年，衛青教他騎馬射箭，教他兵法謀略，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他想起那些年，皇后娘娘每次見他，都會塞給他好吃的，會問他冷不冷、餓不餓，會囑咐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那些東西，他親孃從來沒給過。
霍去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天空灰濛濛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
少兒是他親孃，這是改不了的事實。衛子夫是他姨母，這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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