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家大族無論男女都要展現自己的價值,以前迎春是二木頭,混得都不如得了臉的大丫鬟。
現在不一樣了迎春展現了她的價值,會說話會來事,能管家懂人情世故。這就充分展現了自身的價值。
無論邢夫人還是王熙鳳,或者賈母己經充分感受到了迎春的價值。這是可以拿得出手的一個聯姻工具。
別以為當工具不好。沒有利用價值的都被隨便給點嫁妝打發了。只有優秀的才會被家族作為聯姻工具給利用起來。
迎春的通透讓賈母看到價值,於是賈赦邢氏便被請了過來。
賈母說這話的時候,榮慶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自鳴鐘滴答滴答地響。鴛鴦站在一旁,手裡的茶壺舉了半天,沒敢添水。
賈母靠在榻上,捻著佛珠,語氣不急不慢,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事:老大,二丫頭是個好的。
秉性柔順,持家有度,做人也是通透。從前倒是小瞧了她。”
賈赦坐在下首,微微側著身子,臉上帶著恭謹的笑。他對迎春這個閨女實在沒什麼印象。
只知道府裡有這麼個二姑娘,木頭似的,戳一下動一下。
最近邢氏總在他跟前唸叨,說迎春如何如何懂事,如何如何貼心,誇得跟朵花似的。
他聽得多了,也就在心裡記了一筆。如今賈母親自開口,他知道這事不簡單,老太太這是要給迎春抬身份了。
賈母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往下說:“邢氏嫁給你多年,也沒生個一兒半女的。
迎丫頭如此貼心,便記在她名下罷。”賈赦心裡門清,記在嫡母名下,那就是嫡女的身份。
將來議親,分量不一樣。這個閨女,有用了。他趕緊站起來,躬身應道:“老太太說的是,兒子聽老太太的。”
邢夫人站在一旁,嘴角壓了又壓,還是忍不住往上翹。她嫁進賈家這麼多年,沒有生養,面上不說,心裡頭虛。
如今有個閨女記在名下,不管是庶出還是嫡出,到底是個孩子。
往後出門應酬,人家問起,她也能說一句“我閨女”了。這份體面,是迎春給她掙的。她連聲說好,眼眶都紅了一圈。
賈母點了點頭,擺擺手,讓她們各自散了。迎春從邢夫人屋裡出來,站在廊下,袖子裡的手攥得緊緊的。
風從迴廊那頭吹過來,廊下的燈籠還沒撤,穗子晃來晃去,把她的影子也搖得忽明忽暗。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可她知道,太陽就在雲層後頭。從今往後,她就是邢夫人的女兒了。
不是庶出,是嫡女。這身份,是她自己掙來的,不是誰施捨的。司棋從後面追上來,給她披了一件斗篷,嘴裡唸叨著,姑娘仔細著涼。
邢夫人這個人,一輩子把錢看得比命還重。她的私房銀子,存在櫃子裡,鎖了一道又一道,鑰匙貼身掛著,連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
府裡上下都知道,大太太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可如今,她居然捨得掏銀子了。
迎春記在她名下以後,邢夫人越看她越順眼。起初不過是面子情,帶出去有人誇“二姑娘好品貌”,她也跟著沾光。
後來發現迎春是真懂事,晨昏定省從不遲到,說話做事處處透著體面,從不在外頭給她丟人。
最要緊的是,迎春過得好,是她邢夫人的體面;迎春嫁得好,是她邢夫人教導有方。這個賬,她會算。
“姑娘,這是太太叫人送來的料子。”司棋抱著一匹匹綢緞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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