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沈鈺過得順風順水。朝堂上站穩了腳跟,皇帝拿他當心腹,那群老臣再不敢在他面前聒噪。.
商行船隊更是日進斗金,風力船一趟一趟往外面跑,運出去的是茶葉、瓷器、絲綢,拉回來的是香料、寶石、象牙,還有白花花的銀子。
戶部的官員們笑逐顏開,連帶著皇帝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光。
整個朝堂沒人忙著瞎折騰,現在滿朝文武幾乎人人都忙著海貿。就連皇上都賺的盆滿缽滿的。
兜裡有銀子人的情緒就足,整個朝堂一片和諧。稅收現在商業佔了大頭。
陳家老爺子陳永年更是春風滿面,一輩子在鹽業裡摸爬滾打,提心吊膽,如今退了鹽商,改做海商,反倒比從前輕鬆了十倍不止。
這天陳永年從廣州府回來,一進侯府大門就嚷嚷開了,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鈺兒!鈺兒!快出來!外公回來了!”沈鈺從棲梧院出來,看見外公站在院子裡。
身後跟著幾個夥計,抬著幾口大箱子,箱子上貼著封條,上頭寫著“洋貨”兩個大字。
沈鈺笑著迎上去,給他請了安。陳永年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說又瘦了。
沈鈺嘿嘿一笑,說外公您倒是胖了。陳永年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廊下的鸚鵡撲稜著翅膀亂飛。
進了正廳,丫鬟上了茶,陳永年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把茶碗往桌上一擱,抹了抹嘴,話匣子就打開了。
他的聲音又響又脆,像炒豆子似的,一句接一句往外蹦:“鈺兒啊,外公這回可真是開了眼了。
那洋人的錢,太好賺了!”他拍著大腿,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
“你是不知道,咱們那船到了港口,還沒靠岸呢,洋人的商船就跟見了蜜的蒼蠅似的圍上來了。
茶葉、瓷器、絲綢,人家連價都不還,首接搬銀子,白花花的銀子啊!
那些人把咱們的瓷器當做玉器用,茶葉水當藥喝。絲綢更是王公貴族的必需品。
你說這玩意得賣的有多貴?沒有咱們他們都得用手捧著吃飯。”
他伸出雙手比劃著,“一大箱一大箱的,差點沒把船壓沉了。外公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銀子這麼好賺。
早知道做這買賣這麼賺銀子,咱以前腦袋瓜別褲腰帶上圖啥呢?”
沈鈺給他續了茶,笑著說:“那您以後就不用操心了,船隊的事有舅舅盯著,您就在家享清福。”
陳永年一擺手,嗓門更大了:“享什麼清福?外公還能動!
這回外公還跟著船隊去了洋人的地界,算是見了世面了。”
他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也不嫌燙,眉飛色舞地說起來,
“那地方,哎呦我的天,屁股大點的地方就好幾個國王,動不動就打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得跟烏眼雞似的。
也沒個王法,一點雞毛蒜皮的事也能打起來。那邋遢的都沒眼看。好好的大糞不拿去肥田。
居然順著窗戶往下倒,全倒在路上。哎呦那真是頂風臭十級。”
他搖了搖頭,一臉嫌棄,“你說那破地方,還不如咱們大梁一個縣大呢,也配叫個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