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鏞問她多少，何悅瑤伸出西根手指，翻了一下。杜鏞愣住了，半天沒說話，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手還在抖。
“八妹，你說咱這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和悅瑤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七哥，你這叫市場調節。
缺貨就漲價，漲了價就有人賣。你不賣，別人也賣。與其讓別人賺，不如自己賺。”
杜鏞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心裡還是不踏實。“八妹，哥這心裡頭，怎麼有點慌？”
和悅瑤笑了。“七哥，你是錢多了燒的。”
金條一箱一箱往山洞裡搬。弟兄們搬得滿頭大汗，可臉上全是笑。
杜鏞站在洞口，叉著腰，仰頭看著那些摞得整整齊齊的箱子，鼻子都快翹上天了。何悅瑤從山洞裡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他旁邊。
“八妹，你那份，我讓人給你送過去了。”
杜鏞想了想，忽然嘆了口氣。“八妹，哥決定了。這幾年，咱都躺著吃老本吧。”
和悅瑤看了他一眼。“七哥，你是不是錢多了也害怕？”
杜鏞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怕。哥現在睡覺都不敢閉眼睛。
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金條，數都數不過來。”
和悅瑤被他逗笑了。“七哥，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杜鏞也笑了，笑著笑著，忽然認真起來。
“八妹，你說這世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和悅瑤說道：“烏雲遮不住太陽，會好起來的。
你多賺點錢是好事，你這個人手鬆！嫂子都跟我說過多少次了。
找到你說幾句好話你就慈悲了，你說你借出去多少錢了？
你家那欠條就得有上百張了吧？看準了人在借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投資。
廣撒大網那一套有點吃虧。”
杜鏞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你，也就是借點小錢萬一有一個出息的就不虧。以後我會注意的。”
縉雲山的霧氣散了一些，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山尖上，金燦燦的。
和悅瑤轉過身，對杜鏞說：“七哥，走吧，嫂子叫咱們吃飯了。”
杜鏞應了一聲，跟在她後面。石桌上己經擺好了飯菜，下人正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
吃飽喝足後和悅瑤回去把自己賺來的錢收進空間裡，落袋為安。
戰火不斷，可金剛碑這地方像是被老天爺忘了。
敵人的飛機在天上轉來轉去，炸彈沒少往山城扔，可縉雲山這地方，愣是一顆都沒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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