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把碗端到茶几上，就著米飯，把兩碗白扒鹿筋吃了個乾乾淨淨。
鹿筋軟爛入味，湯汁濃郁。吃完她把碗洗乾淨，用原主的兩件純棉衛衣仔仔細細包好，塞進一個帆布包裡，打了輛車，首奔拍賣行。
拍賣行在市中心一棟老西合院裡，門臉不大，裡頭卻別有洞天。
何悅瑤推門進去，前臺的小姑娘正在塗指甲，抬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穿著普通，臉上還帶著手術後的輕微浮腫，語氣便懶洋洋的。“有預約嗎？”
何悅瑤：“沒有，但帶了兩件東西想請專家鑑定。”
小姑娘塗完最後一隻指甲，吹了吹，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朝何悅瑤抬了抬下巴，“等著吧，專家一會兒就來。”
和悅瑤在沙發上坐了快半個小時，一個戴著眼鏡的老頭才從裡面慢悠悠踱出來。
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胸前彆著一支鋼筆，渾身散發著“我很專業、我很忙、你別浪費我時間”的氣場。
“東西帶來了？”
老頭都沒拿正眼看和悅瑤，壓根就沒拿和悅瑤當盤菜。
這年頭是個人都說自己是名門之後，家裡的尿盆都拿來鑑定一下看看是不是古董。
這一千塊塊的鑑定費賺的真是挺窩囊的，說人家那玩意不真不值錢還要被罵。
和悅瑤開啟帆布包，把裹著衛衣的碗放在桌上，一層一層解開。
老頭起初是漫不經心的，等她揭開最後一層衛衣，露出那隻碗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目光從碗口掃到底足，又從底足掃回碗口，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和悅瑤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吃著人家桌子上的零嘴，真扣啊一千塊鑑定費只給一瓶礦泉水兩袋香酥豌豆。
老頭圍著碗轉了一圈，兩圈，三圈，從兜裡摸出一個放大鏡，趴上去看了半天。
又首起身，摘下眼鏡擦了擦，戴上再看。他的嘴開始哆嗦了，朝著裡間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門簾一掀，又出來一個老頭，頭髮比第一個還白，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放大鏡。
兩個老頭嘀咕了幾句，第一個老頭又拿起手機開始搖人。
不一會兒，門簾又被掀開了三次，前前後後來了五六個老頭，全是白髮蒼蒼，全戴著眼鏡，全拿著放大鏡。
他們圍著那隻碗，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開學術研討會。
和悅瑤這是什麼情況？葫蘆娃救爺爺？人家是賣古董開拍賣會，她這現實版的招老頭。
最先進來的那個老頭抬起頭，指著碗裡頭，聲音都在發抖。“這碗裡怎麼有水？還有油漬？”
和悅瑤懵了：“多新鮮啊！剛裝完菜肯定得刷乾淨了才能給您老送來看啊？
您這都什麼癖好啊？咱們可得先說好，賣碗可以菜您可別想吃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