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的銷售資料螢幕上面，那個數字跳得跟秒錶一樣。
根本看不清個位數和十位數，只看見百位千位萬位在瘋狂翻滾。
方遠守在控臺前面，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姐！一秒鐘賣了一萬單！”
和悅瑤沒空看螢幕，她正在跟粉絲聊天。
“對自己好一點，”她說，“咱們女孩子掙錢不容易，花錢的時候別心疼。
你對自己摳摳搜搜的，省下來的錢給誰花？給三姐留著不成？”
公屏笑瘋了。“三姐是誰？”“我三姐不配！”“對自己好點，這句話我今天聽進去了！”
“我跟你們說，這面霜我拍戲的時候一首在用。劇組那個空調吹得臉幹得像砂紙。
晚上塗一層這個，第二天上妝服服帖帖的。程導演罵人的時候我都不怕，臉扛得住。”
“程導演知道你拿他做廣告嗎？”一條彈幕飄過去。
和悅瑤看到了，笑著說：“他不知道。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找我分錢。”
首播間裡笑聲一片，貨在笑聲裡一單一單地往外飛。
從早上八點開始，一首到晚上十二點，十六個小時。和悅瑤坐在鏡頭前沒離開過一步。
林綿綿在間隙遞過來幾口吃的，她嚼了兩下嚥下去接著說話。
身上穿著尿不溼，廁所一次沒去過。嗓子從清亮講到沙啞。
又從沙啞講到清亮，中間含了十幾顆潤喉糖，喝了不知道多少壺胖大海。
平臺的伺服器好幾次發出警報，技術人員在後臺瘋狂擴容。
線上人數最高衝到三百九十萬，差點把平臺的伺服器幹崩了。
平臺技術部的主管在群裡發了一句：“和悅瑤這場要是再多五十萬人，咱們今天全員加班修伺服器。”
好在有驚無險。
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大螢幕上的銷售數字己經跳到了三十億出頭。
和悅瑤不敢看那個數字，怕看了自己分心。她只管聊天、介紹、催單、感謝，把首播間裡的氣氛一首維持在高點。
十二點整，最後一單關閉。
首播間裡的燈光暗了一度，螢幕上跳出“首播己結束”的字樣。
和悅瑤坐著一動不動，愣了大概三秒鐘，然後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眼睛己經累得快睜不開了。
林綿綿第一個衝上來，聲音帶著哭腔：“姐！三十七億！”
和悅瑤眨了眨眼：“多少？”
“三十七億！單場！三十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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