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虧就當佔便宜這事在和悅瑤這行不通,她是那種有仇必報的性子。
七皇子不會以為她沒手段吧?皇帝想要留下七皇子性命那是有父子親情在。
和悅瑤不慣著他是因為,敢禍害她的都死的翹辮子了。
和悅瑤帶著下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公主府。沒辦法溫泉莊子再好現在住下去也心裡覺得晦氣。
一路上她坐在馬車裡,靠著車壁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誰也看不出她心裡在盤算什麼。
回到府裡她什麼也沒說,先讓人燒了熱水,舒舒服服泡了一個澡,換上乾淨衣裳。
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溼著,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著鬆弛得像剛從午睡中醒來。
青杏端了碗銀耳羹進來放在桌上:“公主,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莊子那邊……”
和悅瑤端起碗喝了一口:“悶得慌,就回來了。”青杏見她臉色淡淡的,也不敢多問,退出去忙別的了。
和悅瑤一碗銀耳羹喝完,坐在窗邊曬太陽。
她活了這麼多小世界,別的本事不敢說,有一件事她做得比誰都好,心裡再大的事,面上都能不動聲色。
七皇子派來的人昨晚己經摺在她手裡了,活口一個沒留,這事暫時沉下去了。
但七皇子本人還活著。他活著,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今天派刺客,明天就敢派人放火,後天說不定連她身邊的人都要遭殃。
有仇隔夜己經夠委屈的了,憑啥他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那都不允許。
和悅瑤白天該吃吃該喝喝,還讓人去街上買了新出的點心嚐了嚐。
到了晚上整個公主府陷入寂靜之後,她關好門窗,換上一身緊身的夜行衣,推開後窗翻了出去。
夜色濃稠得像墨汁,她貼著牆根出了公主府的後門,一路避開巡邏的兵丁和更夫,熟門熟路地摸到了七皇子府的後牆根,翻牆進去的時候落地無聲。
七皇子府她沒來過,但原主的記憶裡有不少關於這個哥哥的資訊。
好排場、愛享受、府裡養了一堆門客和清客,書房在前院東側,他每天夜裡都在那兒待著。
她摸到前院的時候果然看見了書房裡的燈火,門口守著幾個小太監,還有兩個侍衛模樣的壯漢靠在廊柱下打盹。
三個太監在房門口垂著頭,困得首打晃。
和悅瑤從懷裡掏出一包迷藥,捏碎了往那邊一揚——藥粉在夜風中散開,無色無味。
那兩個打盹的侍衛先歪了頭,緊接著幾個太監也軟綿綿地順著柱子滑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動了。
她走過去踹了踹其中一個,紋絲不動,於是推開書房的門,閃身進去。
七皇子正坐在案後喝悶酒。案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己經空了大半。
他臉上帶著醉意,眼皮半耷拉著,聽見門響不耐煩地罵了一聲:
“滾出去!本王說了不見人。”
沒人滾出去。他抬起頭來,看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黑影站在門口,先是一愣,接著猛地站起來,酒壺被帶翻在地上,清脆的一聲碎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