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個聲音實在是太煩了，一聲一聲的清月，讓她的心情越來越煩躁。
最終，她還是睜開了沉重的眼皮，看到了眼前的人——
裴寒崢。
他看上去鬍子拉碴，眼眶烏青，估計已經很久沒睡過了。
黎清月的大腦慢慢復甦，昏迷之前的記憶慢慢湧現。
混亂的正堂，飛來的刀子，被磕到的肚子，還有地上的血......她都想起來了。
想到這裡，她猛地看向了自己肚子！
沒有那種空蕩蕩的感受。
好像知道她內心的想法，裴寒崢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孩子保住了。”
黎清月如遭雷擊。
她猛地看向裴寒崢。
裴寒崢再一次對她道：“孩子保住了，你運氣很好。大夫說了，雖然流了血，但孩子很堅強，他還好端端地在你的肚子裡。”
一瞬間，黎清月彷彿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她怔愣地看著裴寒崢。
裴寒崢同樣在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很久，裴寒崢突然想清楚了什麼，他的眉眼之間慢慢聚集出一片冷意：“這個孩子......你不想要？”
黎清月的大腦一片混亂。
她的聲音沙啞，還是開了口：“怎麼要？我只是一個卑賤的奴婢，這個孩子是在你新娶的妻子進門前才有的，我怎麼敢要？我要是要了，往後還能有活路嗎？”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忍不住砸了下去。
裴寒崢在原地站了片刻，終究還是慢慢走過去，抱住了黎清月。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傳來：“我說要，就能要。”
黎清月抬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惆悵：“那你還是放我走吧，我不可能在府內生孩子。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必再繼續隱瞞這個孩子的存在。讓我離開，我們好聚好散，至少我不會再像昏迷之前一樣，被老夫人喊打喊殺。”
裴寒崢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
他抬手，擦去黎清月的淚珠，語氣穩重：“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黎清月扯了扯嘴角，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她到如今還是沒反應過來。
這個孩子竟然還是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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