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有點驚訝,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點點頭:“你有何事,直說便是,只要我能做,便一定會為你去做。”
黎清月的表情非常的認真:“我想讓你幫我救一個人的母親。”
她在這種時刻沒法進行非常合適的措辭。
那個人比她小十二歲,如今才六七歲的年紀,他們還素不相識。
可黎清月必須要救他。
救了他的母親就是救了他。
“那個人叫做顧長凌。他父親已經早逝了,母親臥病在床,若是我沒有猜錯,他們母子二人如今是靠著父親留下的一些遺產過活。他母親的病極為難治,若你去了那裡,能不能找厲害的大夫幫他母親看一看病。”
裴寒崢的表情有些微妙:“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黎清月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若是我算得沒錯,他今年才六七歲,我能跟他是什麼關係?我只是認識他的父親。”
“曾經他的父親去過江南,在那裡,他救過我。那時我是一個小丫鬟,出門時被一個地痞給纏住了,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或許我早已被毀了清白。”
“而他也受了一些傷。我掏出自己的積蓄幫他治傷,便打聽了一番他的家境。他告訴我,不用對他好,他做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命喪黃泉。他把他妻子和孩子所住的地方都告訴了我,表示若是往後有機會,能照顧一番他的妻兒,便再好不過。”
“後來沒多久,我便聽說他死在了江南。我沒敢特意打聽,但他對我的幫助,我記在了心上。我推算著,這才兩年的光景,估計他們娘倆應該還在瓊州。”
黎清月的語氣很平緩,沒有一絲心虛的跡象。
沒人能看得出她在撒謊。
裴寒崢聽說顧長凌才六七歲,精神已經鬆懈了。
當他聽到顧長凌的父親救了黎清月,他的表情就更加的平和。
“這有何難,不過就是救個人,我會去打聽,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這份恩情了結。”
黎清月剋制住心中的激動,認認真真對裴寒崢道:“那就好,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你若是能幫我還了,也算是我沒白跟你一場。”
裴寒崢一聽,把她抱在懷裡:“你何必說得這麼嚴肅,人家救了你,自然該回報。這件事我記在心裡了,你不用太過牽掛。”
“那是你的恩人,算是救了你的命,我會上心。”
黎清月被他抱在懷中,默默閉上眼睛,應了一聲。
是啊,她被那個男人救過一條命。
她不僅被他救了命,還欠了他一條命。
黎清月一閉眼,腦子裡全是上一世的景象。
上一世,黎清月跟著陸景淵在亂世中爭鋒,吃過那麼多苦,遇見過好人壞人,也見識過不少的真情。
顧長凌是黎清月大兒子的朋友。
大兒子那時就已經準備集結自己的勢力,他很希望能夠有朝一日登上寶座。
只可惜,陸景淵太能活,他手裡的權力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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