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裴寒崢說到做到,那些女眷果然不煩她了。
於是她的日子又變得好過起來。
黎清月深知這個時候是亂世之初,很多危機都處於一種爆發邊緣,但沒有徹底顯露出真面目,所以一些沉浸於盛世敘事中的人,並不知道危機正在悄然來臨。
那麼她想要在這種亂世過好自己的生活,要麼就是憑藉自己的記憶去找一個還沒有被禍亂殃及的地方苟且偷生,要麼就找一個靠山,能靠多久就靠多久。
她原本的計劃是第一條,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被迫跟裴寒崢成為了同一立場的人,那就只能實行第二條了。
黎清月這段日子一首在絞盡腦汁,思考裴寒崢的資訊。
她做了多年的皇后,又生了好幾個孩子,生活中太多人轉移她的注意力,裴寒崢這種英年早逝的天才人物,在她的記憶裡佔據的篇幅太少。
黎清月能做的也不多。
她只能幫著裴寒崢避開一些危機,很多裴寒崢自己經歷的小危機,黎清月幫不上忙。
畢竟有句話叫成王敗寇。
一個人只有徹底成功了,別人才會去探究他每天做了什麼,遇見了什麼人,甚至寫成書籍,記在歷史的長河中。
但裴寒崢是個輸家,他的過往會被記錄,卻也不會被詳細記載。
“你往後要小心不相干的人,不要莫名其妙對別人付出真心實意,最後換來的可能是你無法接受的結果。”
黎清月想了好半天,才終於想起來,裴寒崢好像曾經被他的得力部下背叛過一次。
那一次他遭遇的危機不大不小,也被他化解了。
但那位部下到底是誰,他如何背叛的裴寒崢,黎清月根本就記不清楚,她只記得是在這一段時期內。
要是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來推理,黎清月如今還在跟隨著陸景淵逃難,哪裡有功夫去關心大將軍的人生。
她能記得這些細碎的線索,都己經算是不錯了。
黎清月說起這些話時,裴寒崢正在幫她按摩腿。
長期在馬車裡,哪怕馬車己經被黎清月進行了大改造,可她孕期的一些狀況還是會發生。
最近一段時間,她的腿就有些不舒服。
裴寒崢一聽,就立馬找大夫來看了。
大夫給出的理由很明確:就是懷孕的普通症狀,熬過這一段時間就好了。
要是裴寒崢擔心,他就自己幫著黎清月揉一揉,每日陪她走一走。
裴寒崢給黎清月餵過飯,幫她洗漱,半夜還抱著她去如廁,什麼事沒幹過。
對於他來說,照顧自己的女人是必要之事。
可黎清月真是克服了極大的羞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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