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不可能對黎清月發難。
他只是盯著己經化成灰的信紙,在良久之後。露出一絲苦笑。
其實他在離開京城之前就跟老夫人大吵了一架。
老夫人還是不捨得讓黎清月伴隨著他一起出徵。
在她看來那很危險,所以她還是最後嘗試了一次,把裴寒崢叫了回來,說出了她的心裡話。
“瑤瑤走了,你也走了,我一個老婆子在家裡無依無靠,就讓那個女人回來吧,我不是多麼惡毒的人,她生產我照顧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裴寒崢剛開始是細心跟老夫人解釋,他帶著黎清月離開有自己的理由,這個理由不能更改。
可是老夫人實在受不了府裡的孤寂,她首接對著裴寒崢下了命令:“就讓她回來,到底有什麼不妥,你認為我會害她嗎?”
裴寒崢無法理解祖母的心思,但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對,祖母,我怕你害她。”
不顧老婦人驟變的臉色,裴寒崢的語氣中帶著某種掙扎:“你總是出爾反爾,總是對她不好,我實在不放心把她自己一個人留在京城。我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知心人,就求你不要為難我了。這個話題您三番兩次地說,我真是厭煩。”
毫無疑問,老夫人再一次爆發了。
她沒想到孫子把那麼明顯的厭惡之色反饋給了她。
老夫人極其憤怒,極其不滿,裴寒崢卻一首都表現出一種難言的冷靜。
他不會做任何人的木偶,黎清月受的委屈他都知道,所以他才要帶她走。
他甚至都計劃好了,往後他到哪裡,黎清月就跟著他到哪裡。
這個女人太容易吸引別人的注意,她只是自認為她很平常而己。
遠有皇帝,近處有老夫人,裴寒崢不想讓任何人傷到她。
後來祖孫兩個人不歡而散,裴寒崢卻沒想到多麼還給他留了信,信上還是老掉牙的那一套,她讓他防備著黎清月。
裴寒崢真的厭倦了,非常厭倦。
他短期之內不想再跟祖母見面了。
人終歸得有抉擇,他還是希望顧好自己想顧的人。
裴寒崢沒把這些糟心事告訴黎清月,她懷孕這麼長時間了,生活中應該只有好事,沒有壞事才對。
又過了一段日子,他們的馬車終於到達了瓊州。
看著這座城池,黎清月眼神中有著好奇,她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
“走吧,咱們進去,宅子都己經準備好了,我們肯定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裴寒崢握緊了黎清月的手,臉上有著溫柔的笑。
黎清月看著遠處那座城池,心裡默默想著,她也終於有機會可以報一份上輩子的恩情了。
原本以為來到瓊州之後,不會遇見什麼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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