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沒有反駁裴寒崢的話。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
畢竟對她來說，一個小丫鬟能夠攀上大將軍，她算是走了狗屎運。
老夫人當初把這個機會給她，也的確是看中了她的忠心。
只是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黎清月是重生來的人。
鬱鬱寡歡了幾十年，再一次遇到相同的情景，黎清月早就知道她不是聖人，她做不到像別人那樣接受如今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換一句話說，裴寒崢當真就喜歡貪慕榮華富貴的女人嗎？
怕是也不見得。
黎清月看著裴寒崢，此時她的情緒己經徹底平緩了下去：“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也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其實這段日子我過得一首都不開心，我會動不動就想哭泣，我的心口就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裴寒崢的表情怔愣，他用錯愕的目光看著黎清月。
黎清月對他無力地勾了勾唇角：“我會想起很多事，思考人活著是為了什麼。我努力為自己的人生增添色彩，也想過討好你，安心過日子。可如你所見，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正如我的情緒。”
此刻她的表情有些蒼白。
裴寒崢應該配一個明媚的女人，像小太陽那樣的人，他的日子才能過得好。
正確的伴侶，應該在他煩惱之時給予他安慰，而不是像她如今這般，跟他撕扯，跟他來回周旋，像是瘋了一樣，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就要跟他撂挑子。
黎清月的眼眸中藏著濃濃的悲傷之意。
她沒什麼特別開心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她太在乎自己失去的東西。
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又如何能對自己過往發生的一切都假裝沒有存在過。
裴寒崢的舉動正好戳痛了她的心。
黎清月深吸一口氣，還是覺得自己的壞情緒不應該由這個男人承擔。
因為這個男人的確沒有做過特別過分的事，他一首在努力對她好。
在古代的男人群體裡，裴寒崢己經是頂頂好的人了。
她把自己的負面情緒發洩到這個男人的身上，又能換來什麼呢？
她不想讓一個無關的人被平白無故牽扯。
“今夜我們兩人的討論，你就忘了吧。一時半會我不會走，你若是想要跟我一起住，那就一起住吧。我自己的情緒，會好好整理，而你，不要為我的話傷心。因為不值得。”
黎清月的表情是那樣的脆弱。
裴寒崢的眼眶忍不住溼潤。
他知道這個女人此刻的確在向他道歉。
可她又有什麼好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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