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那個約定,我生怕給那個男人丟臉,也生怕自己做得不好,硬生生撐到現在,把自己活成了木偶。像如今這樣坐在草地上,吃點想吃的燒烤,喝點酒,看著天邊的雲,這樣的生活我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說著說著,柳之芳的眼角好像還有幾分溼潤。
黎清月看著她:“你的人生路還長著,可別這麼快就下定論。回想幾日之前,你能想到自己會有此番光景嗎?”
柳之芳愣了一下,看向黎清月:“是你給我帶來的改變。”
黎清月搖搖頭:“你自己想改那才行啊,你不再沉迷於那個男人給你營造的幻覺了,前面自然是海闊天空。這段日子你準備怎麼樣?”
柳之芳笑了笑:“你放心,該得的我已經得到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總歸還有個孩子。對他來說,那些鶯鶯燕燕都無所謂,不給他生孩子,那才是真正的沒有價值。我給他生的這個孩子天資聰穎,他最嚴苛的時候,都沒有對這個孩子下手。”
說到這裡,柳之芳意有所指地提醒黎清月,“你的孩子是你的軟肋,更是你的護身符,你要好好護住他。”
黎清月看著自己越來越明顯的肚子,小聲道:“當然,這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會好好對待他的。”
柳之芳沉默了一會兒,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你可不要再生出什麼別的心思來了,將軍已經夠好了,我沒見過對妾室這麼好的人。”
黎清月沒有接這個話題,只是對柳之芳說:“等到知府大人的事處理完畢,你打算離開這裡嗎?”
柳之芳看著黎清月,點點頭:“我夫君不在了,肯定會有繼任者,到時候我和孩子留在這裡,豈不是被別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所以,我會帶著孩子走。”
黎清月看著她,忽然提起了一個不相干的話題:“你上一次問我,救你是不是有所圖。”
“我之前是無所圖,但既然我們兩個人聊到這個地方了,那我就索性告訴你,我終究還是有所圖謀的,我想要結交你這個朋友,讓你欠我的人情,往後若是有什麼事,說不定你也能出來幫我。”
柳之芳愣了一下,非常不在意地笑了笑:“這算什麼,我肯定會幫你,我自己一個人撐了很久,難得找到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女人,我肯定要珍惜你這個朋友。”
說到這裡,柳之芳的表情中帶上了幾分落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無法繼續留在這兒了。我只能這樣跟你說,往後你要真有事找我,直接寫信給我,我一定鼎力相助。”
黎清月沒有遮掩自己的想法:“如今我就有件事要拜託你。”
柳之芳有點好奇:“何事?你直接說便是。”
黎清月看著柳之芳:“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給我弄到路引和戶籍?我弄不到,你肯定有渠道。”
“我還沒想好去哪裡,但要是走的話,我希望能夠從你這裡得到幫助。”
黎清月直接把話攤開說了。
她說了大實話,反倒讓柳之芳一驚。
柳之芳盯著黎清月,沒有因為她讓她做的事情而驚訝,而是因為她的動機感到詫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將軍對你這麼好,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見第二個對你這麼好的男人了,你現在是想要離開他嗎?”
黎清月說:“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的想法,很多人也不理解,但我只是想多攥緊一些主動權,有更多保命的機會而已。我和孩子但凡有那麼一次意外,我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都說狡兔三窟,我得早做準備。你是當孃的,孩子的重要性,你比我更清楚。一旦孩子有危險,我就不可能待在這個地方,也絕不可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他。”
柳之芳卻也知道是這麼個理。
她想到裴寒崢之前就樹敵眾多,黎清月若是被裴寒崢的仇敵抓到,還真不一定會落什麼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