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都聽你的。”
裴寒崢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這個話題上,他就隨便點點頭,隨即又忍不住拉住黎清月的手,眼神中有著幾分說不出的懇切:“阿月,我現在心裡實在靜不下來,你生孩子的時候,我能不能進去陪著你?”
想了好幾天,裴寒崢終究還是忍不住對黎清月提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他實在受不了一個人在外面乾等。
“我到時候進產房陪你一起,不然在外面等著也是心慌,守著你我才安心。”
黎清月看著他:“產房是不潔之地,你怎麼能進來?”
“什麼不潔?生孩子哪裡不潔了?一個新生命要降臨到這世上,那裡才是最聖潔的地方。”
裴寒崢一聽這些不潔不淨的說法就頭疼,這天下哪裡還有比生孩子更乾淨的事?
一個母親拼盡全力生下孩子,是何等值得敬重的時刻,她的生產場所反倒被說成不潔之地,真是豈有此理。
“我管不了那麼多,你願意陪著就陪著吧。”
黎清月心裡也沒那麼多講究,什麼男人見了女人生孩子會晦氣。會折運,她一概不信。
裴寒崢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要是連這點場面都怕,那才真是個繡花枕頭。
“行,到時候我就守著你一起。”
得到黎清月的應允,裴寒崢的臉色瞬間好看了許多。
黎清月看著他這副傻笑的模樣,還是輕輕嘆了口氣:“你別把這孩子看得太重,尤其別把我這一胎看得太過重要。你往後,還會和別的女人有別的孩子。我的孩子本就是婢女生的,你若把她捧得太高,她將來要面對的危機也就越多。”
裴寒崢卻立刻繃起了臉:“那怎麼能行?什麼你的我的,這就是我的孩子。你也不必總這樣貶低自己,你不過是沒投好胎罷了,若你生在名門望族,定會是比誰都耀眼的大家閨秀,不必妄自菲薄。”
他本就是靠戰馬刀槍打天下的將軍,最不看重出身。從小接受的都是野蠻生長式的訓練,自然明白人與人本就沒什麼不同,不過是世俗規矩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黎清月沒有再多說。
裴寒崢也沒有把心底的秘密告訴她。
他知道,時候還未到。
兩人很有默契地避開了這個話題,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一同歇下了。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黎清月也沒心思再顧別的,一心推算著自己的預產期。
她必須安安全全把孩子生下來,保證自己和孩子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所以臨近預產期的這幾天,黎清月整個人都格外嚴肅。
裴寒崢更是緊張得不行,只是他近來外頭事務繁忙,每日都早出晚歸,心裡急得團團轉。
“你若是羊水破了,一定要第一時間讓人來找我,聽見沒有?”
裴寒崢對著黎清月一遍又一遍地叮囑,他不僅反覆囑咐她,還交代了身邊伺候的人,只要一見黎清月要生產的跡象,立刻就去尋他。
黎清月心裡暗想,他又不會接生,找他做什麼,可面上還是溫順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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