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老人的神色立刻變得銳利起來,直截了當開口:“我知道夫人並非歹人,我孫女也只是個普通孩子。我絕不會讓她成為任何人的籌碼。夫人讓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還改掉了偷竊的毛病,我心中感激。你有什麼所求,但凡我能做到,必然會盡量滿足你。”
衛老身居高位,看待事情向來現實。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黎清月肯這般待衛雨凝,在他看來,必然是有所圖謀。
他今日來,就是要問清楚,黎清月到底圖的是什麼——
黎清月笑著對衛老道:“您多慮了。我對她好,只是單純想對她好,您也不必扯上裴寒崢,我和雨凝的事,跟他沒有半分關係。”
她直接點出裴寒崢的大名,倒讓衛老吃了一驚。
其實難怪他會多想,裴寒崢手握重兵,本就有自立的條件,黎清月又這般主動親近衛雨凝,在衛老看來,這分明是一套連環計——黎清月是裴寒崢特意派出來拉攏他的棋子。
他今日前來,本就做好了應對算計的準備。
可黎清月卻直白地表明真心:“你大概以為裴寒崢有反意,但他是個純臣,從無造反之心。我接近你孫女,不是衝著你去的。”
“雖說從前在知府夫人那裡聽過你的名聲,但於我而言,眼前安穩日子才最真切,那些逐鹿中原的權謀算計,太過遙遠。將軍若真想圖謀什麼,斷不會拖到今日,他有的是機會。所以老先生,您真的想多了。”
衛老臉色微變,沉聲追問:“那你究竟為何要收留她?”
“我已經說了,幫她,只是因為我想幫。”黎清月語氣平和,“這孩子可憐,我不願看著一個好孩子就此毀了。”
“既然她的家人都對她漠視,那我便願意做她的家人。我懂她的處境,與她也算投緣,便留她在身邊。您不必多想,我認她做乾女兒,是我自己的事,與旁人無關。”
她頓了頓,又道:“裴寒崢對這孩子一向不聞不問,我做什麼他都不會干涉,更沒想過拿她來向你換取什麼。若他真有圖謀,他自然會比我更上心。更體貼這個孩子。”
黎清月想起上輩子,陸景淵便待衛雨凝極好,把她當成女兒疼惜,只是做戲的成分也很重。
而裴寒崢壓根沒打算拿一個小女孩做文章。
他在外軍務繁忙,回府後還要陪著女兒玩耍。與黎清月說話,根本沒空去刻意討好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姑娘。
以裴寒崢的能耐,想查衛老是什麼來頭,有多大勢力,根本不算難事。
可他偏偏半點興趣都沒有,他寧願蹲下來給女兒洗尿布,都懶得跟衛雨凝多說一句話。
衛老瞬間啞口無言,望著黎清月,神色幾番變幻,最終顫巍巍拱手:“對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黎清月淡淡一笑:“沒關係,生在亂世,多長些心眼是應當的。”
“這孩子,你就讓她在我這兒安心住著吧。”
衛老鄭重點頭,終究還是補了一句:“夫人日後若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務必來找我。”
黎清月笑著應下。她知道這老頭不願欠人情,自然不會白白放過這份人脈,只是眼下確實用不上。
等到夜裡裴寒崢回府,黎清月便把衛老來過的事告訴了他。
裴寒崢正擦著臉,聽見衛老來了,他的神情依舊平淡:“他是有些才學和勢力不假,但與我無關。”
黎清月嗯了一聲。
裴寒崢卻轉眼就提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了多不差得好你說夫大“:道月清黎對,聲一了咳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