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和丞相府定下約定,從來不願讓自己的女人受半點委屈。
如今他身不由己,無法破局,是他的虧欠。
但他絕不會容許,黎清月在這場身不由己的婚事裡,受盡半分傷害。
黎清月心知,她與裴寒崢之間,始終攢積著太多難言的隔閡與煎熬。
這個男人向來有自己的一套道理,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在他眼裡,終究只會認定是自己想要逃離的藉口。
黎清月默默嘆了口氣,心底滿是疲憊。
她真的太累了,活得格外艱難。
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掌間流沙,拼盡全力想要握緊,最後終究盡數落空。
可朝陽朝暮,日日更迭。
明天的太陽依舊會照常升起,她總不能一輩子沉溺在負面與悲傷裡。
一味困在情緒之中,損耗的只有她自己。
讓自己日漸狼狽,困頓難堪,不過是在跟自己較勁,自我消耗。
舊事已成過往,早已塵埃落定。
若是心態始終無法釋懷調整,難熬的依舊是自身。
很多紛擾本就是身外之物,若是執意鑽牛角尖。緊盯不堪,人生只會雜亂無解。
可若是抬頭向前,她才恍然發覺,自己擁有的,早已勝過太多人。
黎清月靜靜望著身前的裴寒崢,終究沒有說出半句難聽的話。
裴寒崢給予她的體面與偏愛,本就是旁人從未得到,也做不到的。
她的人生,向來便是這般愛恨糾纏,喜憂參半。
有時候她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名分地位去爭奪,不過是在瑣碎的日子裡,尋一點活下去的念想而已。
“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揪著這件事為難你了。”
黎清月說的是真心話。
至少眼下,裴寒崢是真心待她。
面對一個願意對自己好的人,黎清月早已別無奢求,也從未打算從他身上得到多少東西。
既然一時半會找不到逃走的機會,黎清月肯定還是要好好跟他過日子。
她唯一的念想,就是他不要再讓自己一次次失望,僅此而已。
裴寒崢看著黎清月的精神氣色稍稍緩和,心底緩緩鬆了口氣,輕聲對她道:“你放心,我會慢慢成長,學著顧好你的情緒。另外,有件事我打算儘早辦妥。我會給你遞上良妾的文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