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歌依舊還是那副傾國傾城的模樣。
只是她一走進來,看向黎清月的目光裡,滿滿都帶著不善。
黎清月心裡也清楚,自己和江明歌根本不可能好好相處。
兩人本就是利益完全相悖的兩方。
不管丞相府當初是出於什麼緣由,才和赫連玄聯姻,說到底都是為了互相制衡。互相牽扯利益。
如今江明歌即將嫁給赫連玄,他們丞相府必須在裴寒崢身邊站穩腳跟,才能藉著裴寒崢之勢獲取好處。
可黎清月早在江明歌大婚之前,就已經陪在赫連玄身邊,甚至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
單單這一點,兩人的立場就徹底對立。
她們爭搶的從來都是同一個男人。
同在後院,全都依附一人生存,想要和睦共處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做到。
她們從頭到尾,都是死對頭。
所以黎清月心裡明白,江明歌這次前來,絕對沒安好心。
可她依舊只能任由對方進來,阻攔不得。
如今京城無數雙眼睛都盯著裴寒崢,她若是在此刻發難爭執,萬一牽連到自己和女兒,那才是真正愚蠢至極。
黎清月微微屈膝行禮:“拜見江姑娘。”
畢竟裴寒崢與江明歌還未曾大婚,她這般稱呼,並無半分錯處。
江明歌冷淡瞥了她一眼,神情高高在上,自帶一身主母氣場。
只要她一朝跟裴寒崢成婚,便是名正言順的主母,日後黎清月註定要被她處處壓制。低人一頭。
她如今態度傲慢,本就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兩人本就存有舊怨。
先前,黎清月還當眾讓江明歌丟過臉面。
黎清月感受著她不善的視線,心中瞭然,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江明歌靜靜打量了她許久,才唇角一勾,淡淡開口:“看來你近來日子過得倒是舒心自在。”
黎清月垂下眉眼低聲回道:“姑娘說笑了,我如今的日子,並不算好過。”
這話江明歌自然半點不信。
她只用意味難明的眼神望著黎清月,緩緩道:“還不算瀟灑?裴寒崢無論去往何處都要帶著你,遠赴瓊州同行,歸來回京也要特意把你安置在外院,日日前來相見。”
“我真不敢想象,日後我與裴寒崢大婚成親之後,會是何等光景。難不成到時候,你還要事事騎在我的頭上不成?”
黎清月沒有出聲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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