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來,黎清月半點也不在意。
裴寒崢不來打擾,她反倒清淨自在。
黎清月知道他應該是在忙婚事。
眼看婚期將近,他總要維持表面禮數體面,本也不會時常前來她此處。
另一邊,老夫人早已特意叮囑過裴寒崢,命他大婚當日萬萬不可讓黎清月露面現身。
她生怕二人當眾生出爭執事端,鬧出風波紕漏,到時候局面便再也無法收拾。
所有人都把黎清月視作洪水猛獸,避之不及,裴寒崢聽著只滿心厭煩。
不止老夫人,就連丞相府那邊也再三反覆叮囑,讓他分清輕重分寸,萬萬不可在大婚之時將黎清月帶到跟前。
裴寒崢只覺得這群人虛偽又可笑。
彼此本就是因權勢利益強行捆綁在一起,毫無真心可言,這般處處提防算計,又有什麼意義。
“祖母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裴寒崢淡淡應下。
“您也不必一直防備著她。她本就不願來這般場合,我娶妻,她又何必前來添亂。”
老夫人心裡清楚,裴寒崢還在記恨從前自己苛待虧待黎清月之事。
可錯事已然鑄成,縱然心底後悔,她也絕不會低頭坦言。
她轉而問道:“你今日來找我,可是大婚之事還有需要我出面安排的?”
這場婚事本就是皇帝吩咐,丞相府一手操辦籌備,從頭到尾無需老夫人費心,她只需安分守己。低調沉默便好。
可裴寒崢卻沒有就此離開,開口問道:“祖母,你身邊可有手藝頂尖。靠譜隱秘的上等繡娘?”
老夫人聞言只覺荒唐不解:“嫁衣早已交由丞相府專人負責,你此刻還要找繡娘做什麼?”
裴寒崢並未多做解釋:“祖母只管幫我尋來便是。京中各處繡坊我不便親自出面打探,唯有您最合適。”
老夫人在京城的時光裡,可從來都沒有虧待過自己。
她奢靡講究。出手闊綽,看似不問世事,沒什麼本事,卻極捨得為自己花費。
自打裴寒崢表面權勢滔天。步步高昇之後,她日常吃穿用度皆是京城頂尖奢華的那一層。
她心裡也明白自己常年揮霍無度,耗費著孫子的心血財力,也總想事事順著他,好好彌補,做個省心懂事的祖母。
可她實在是習慣了大手大腳。
也正是因為如此,京中許多尋常人根本無緣接觸的頂尖匠人,老夫人都有門路結識。
她雖滿心疑惑,卻也沒有再多追問緣由:“可以,我儘快幫你找來。”
“明日之內,我就要見到人。”
“你究竟要做什麼?”老夫人非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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