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皇后,沒想到對方一來就是找他麻煩。
這可真快,皇后才多久就得知了他的計劃。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反問道:“誰跟你說的?”
皇后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但凡本宮想知道的事,自然有渠道知曉,陛下不會真以為,你的身邊密不透風吧?”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
他當然知道自己身邊安插著外人,就像他也在旁人身邊佈置眼線一樣。
這深宮朝堂,本就是互相試探。互相博弈的局面。
可皇后這般直白說出來,他頓時惱羞成怒。
他死死盯著皇后,厲聲問道:“那你想幹什麼?想攔著朕找女人?”
皇后幾乎要崩潰,紅著眼眶道:“皇上,本宮只是求你,別碰裴寒崢的女人!”
“憑什麼不能碰?”皇帝眼神暴戾,語氣蠻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想碰誰就碰誰,你這話未免太可笑!”
“朕就是想要那個女人,她生沒生孩子,朕根本不在乎!你少來管朕的事,若是再多嘴,小心朕拿你的孃家開刀!”
說到底,皇帝與皇后如今不過是表面相敬如賓,皇帝忍受不了皇后的管束,皇后又何嘗能忍受皇帝的昏庸荒唐。
兩人的夫妻情分,早就名存實亡了。
聽到皇帝這番薄情寡義的話,皇后更是傷心到了極致,她的聲音裡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臣妾已經隱忍這麼多年,陛下心裡比誰都清楚,您如今必須倚仗裴寒崢!滿朝文武這麼多臣子。這麼多將領,您這麼多年費心培養,又有哪個能真正堪當大任?您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還不是明白,裴寒崢才是這江山的定海神針!”
“可您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非要傷他的心?裴寒崢看重他的女人,您不去碰又能如何?這普天之下,您想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為何非要揪著他的人不放,一次次找他的麻煩?”
皇后是真的想不通,皇帝這般行徑,簡直如同瘋魔一般,非要一次次挑釁裴寒崢,逼得他反了才甘心。
可裴寒崢謀反,真的是好事嗎?
若是裴寒崢真的起兵造反,她這皇后之位,便再無半點意義,她日後生下的皇子,也絕無可能再立為太子,母族對她的所有支撐,都會頃刻間化為烏有。
說到底,她心裡終究是偏向皇帝。偏向皇室的,可皇帝卻從來沒有把她當成過知心人,從未過半分信任。
有時候皇后也忍不住感嘆,皇帝的運氣當真是好到離譜,這般忘恩負義。昏聵任性之人,偏偏還能有這麼多人忠心扶持。
皇帝聽著皇后句句懇切的勸說,嘴角卻勾起一抹陰冷至極的笑,語氣裡滿是偏執與癲狂:“你既然這麼問,那朕就實話告訴你,那個女人,朕勢在必得!這普天之下,朕從未見過如此讓朕動心的女子,你可知朕一想起她,心裡是何滋味?”
“朕敢斷定,若是能得到她,定能享受到無上的快意!朕是皇帝,這天下什麼樣的女人朕得不到?可朕偏偏就要她!”
“朕不僅要得到她,還要狠狠玩弄她,要讓裴寒崢親眼看著,他視若珍寶的東西,到頭來全都是朕的!就算如今大軍的兵權還握在他手裡又如何,最終這一切,全都會落到朕的手中!”
“你少在這裡勸朕,再敢多言,朕警告你,別以為你的母族就乾乾淨淨,別以為你父親背地裡做的那些勾當,朕一無所知!你若是再敢妨礙朕的計劃,再敢私下和裴寒崢勾結。有任何利益糾葛,朕定先拿你母族開刀,到時把你們凌遲處死!”
皇帝死死盯著皇后,眼底的惡意毫不掩飾,傾瀉而出,字字句句都帶著狠戾。
皇后瞬間心涼透底。
她和母族傾盡所有支援皇帝,換來的竟是這般猜忌與威脅,難道就是為了讓母族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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